天佑十一年,立冬。
京城的雪还没下,但风已经很硬了。
现在的京城,与十年前大不相同。
站在景山的高处向西眺望,曾经空旷的西郊如今被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填满。
无数根高耸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着白烟和黑烟,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种浑浊的铅灰色。
那种“呜呜”的汽笛声,不再是稀罕物,而是成了这座城市呼吸的节奏。
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一列满载着煤炭、布匹或者是从遥远西方运来的机器的火车。
沿着那条横贯东西的铁路,轰隆隆地开进前门火车站。
城内的街道也不再是尘土飞扬。
主干道全部铺上了平整的水泥,两侧竖立着黑色的电线杆。
一根根铜线在空中交织,连接着衙门、商局和权贵的府邸。
那是电报。
这是大宁的新脉搏。
紫禁城,东华门内。
这里原本是肃穆的宫禁之地,只有太监和侍卫行走的脚步声。
但此刻,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宁静。
“丁铃铃!”
一个穿着明黄色窄袖劲装的少年,正骑着一辆黑色的双轮车,在宽阔的砖石路面上飞驰。
他骑得很快。
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身后的几名年轻太监气喘吁吁地跟着跑,手里捧着毛巾和茶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万岁爷!慢点!您慢点!”
领头的大太监王德,原御膳房的小太监,如今已是司礼监秉笔,焦急地喊道。
少年没有减速。
他猛地捏住车把上的手刹。
橡胶刹车皮摩擦轮圈,发出“滋”的一声。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文华殿的台阶前。
少年单脚撑地,摘下头上的防风镜。
这是一张年轻、英气勃勃的脸。
眉宇间有着赵家人的清秀,但眼神中多了一份锐利和不羁。
他是赵安。
大宁的皇帝,今年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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