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冒出的一样,瞬间冲到了火光照亮的边缘。
是马!
粗壮的蒙古马,鬃毛凌乱,口鼻喷着浓白的沫子。
马背上的人,影影绰绰,穿着辨不清颜色的、厚重破烂的皮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手里似乎提着长长的、反射着幽暗冷光的东西。
眼睁睁的看着,为首一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东西,可借着火光看到丁鸿渐之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丁鸿渐此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跑,腿却象灌了铅,钉在原地。
完蛋,一个现代人遇见这种最原始的野蛮,竟然如此的拉胯。
“什么人!”
一声暴喝炸响,是蒙语,但口音极其古怪、生硬、凶狠,像钝刀刮着骨头。
丁鸿渐在景区听惯了那些带着表演性质的、圆润悠扬的蒙语唱腔,此刻这声音,直直刺进他耳膜,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火光跳跃,照亮了最近一骑的脸。那是一张被风沙和某种深色污垢复盖大半的脸,眼框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十分的刻板印象。
唯有一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瘆人,死死盯着丁鸿渐,像狼盯着离群的羊羔。那人手里提着的,是一把弯刀,刀身沾着黑乎乎的东西,随着马的喘息微微颤动。
“我我是”丁鸿渐下意识张嘴,却马上止住,因为他看到眼前人的眼神里的凶光暴涨,手中的弯刀似乎抬起了一寸。
四周另外几骑也围拢上来,沉默着,那种沉默比呼喝更可怕。丁鸿渐能闻到他们身上载来的浓重气味。那是汗臭、马骚、血腥,还有一股铁锈和烟火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们袍子边缘深色的污渍,在火光下微微反光。
杀气。
真正的,冰冷的,原始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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