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谋划(1 / 2)

霸元 太卡. 1108 字 5小时前

随后几日,丁鸿渐其实尝试见过一些汉人奴隶。

因为心中有一些想法,打算尝试一下,能不能从那些汉人奴隶中挑选几个读过书的,哪怕只是粗通文墨,也能做个文书、算帐之类的活计。

但很快,丁鸿渐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倒不是因为顾忌蒙古人的想法,而是他发现象是张七九这样的人,只是特例。

不过看看张七九的表现,都是一副胆小慎微的样子,那其他汉人奴隶的表现就更完蛋了。

就算丁鸿渐用汉话询问,很多人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回答,有些事似乎已经忘了,有些事不愿再提。

问到最后,丁鸿渐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这些汉人奴隶,以及草原的大多数中原人,早已不是汉人了。

北方少数民族政权轮番登场,他们是被连根拔起的流民,他们是在夹缝中辗转求生的奴隶,他们是没有得到任何幸福的牲畜。

他们的语言里混进了女真话和蒙古语的词汇,他们的记忆被苦难磨得残缺不全,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明天还能吃上一口东西,还能活着。

没有文化,没有认同,甚至没有仇恨,只有麻木的生存本能。

你可以说他们失去了身为汉人的骄傲,失去了尊严,完全被奴化了。可这个时代,特别是靖康之耻后,汉人还哪有什么骄傲?

这些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没得选。可这样的人,有什么统战价值?

奴隶就是奴隶,不管是不是汉人奴隶。

丁鸿渐意识到了时代的残酷,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熄灭了。他来自一个平等已经深入骨髓的时代,但在这里,在十三世纪的草原边缘,汉人这个身份本身都显得苍白无力。

底层百姓如风中飘萍,谁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跟着谁走。所谓气节、文化、传承,那是士大夫阶级才有馀力考虑的东西。

难怪当初自己谨小慎微的时候,反而被铁木真怀疑。是啊,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更象是麻木。

也罢。

既然没有现成的人才,那就自己培养。既然没有可用的文化符号,那就创造新的。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丁鸿渐又叫来张七九,说道:“你这阵子可以不用干活,但是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先收集一些草原上脍炙人口的曲调,找到那种豪迈粗犷的风格,先编一些韵律强的曲子,类似于《秦王破阵乐》那种,最好多用鼓声、锣声这些声音大的乐器。《秦王破阵乐》你知道吧?”

张七九连忙说道:“俺自是知道,老爷是想要一些鼓舞士气的曲子,我能明白。”

“对,鼓舞士气。”丁鸿渐望着天边的草原:“要雄壮的,要一听就能让人热血上涌的。所以多用鼓,鼓声要象打雷。多用号角,号角要象狼嚎。歌词先不用,只要调子。我现在给你一些类似的曲子,只不过我的乐器不够豪迈,你只需要听曲调就行了。”

张七九有些惊讶,没想到丁鸿渐居然懂音乐。

丁鸿渐拿出了自己的口琴,这个从未见过的乐器让张七九很是惊讶。随后听到丁鸿渐吹奏的曲调,更是震惊。

悠远、空灵、悲意,带着从未听过的婉转。张七九连忙细细听,拼命记下来。

用口琴吹奏一些威武雄壮的曲子,还是比较困难的。所以丁鸿渐只能尽量吹奏了几曲,然后让张七九再去采风,找到那种感觉。

吹奏结束之后,丁鸿渐收起口琴:“我刚刚断断续续吹了四首不一样的,你自己回去琢磨吧。毕竟你是音乐世家。”

丁鸿渐心中暗暗补充:滴干活。

“是,俺晓的。”张七九很想看看那个口琴,但也不敢开口,只能默默退下。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都变成奴隶了,还能干回祖上的老本行。还好没把这个本事丢掉。

天色已近黄昏,营地里升起十几处炊烟,汤的香气混着牛粪燃烧的气味飘散开来。

远处,第一批窝棚已经初具规模,像大地上一排排隆起的土包。更远些的河滩边,几个工匠正在搭建一个更大的棚子。

那是丁鸿渐规划的新机构的雏形,名为打造驿。

司马驿负责部落的马匹和牲畜,打造驿则是工匠聚集地,统一在一起进行生产工作。

同时丁鸿渐在自己的领地中,搭建了一些半地穴式窝棚。

先在地上挖一个坑,深约三尺,长宽根据住的人数来定。坑底夯实,铺上一层碎石和干草,隔潮。然后在坑沿四周立起木柱,柱高约五尺。柱子之间用横木固定,再编上枝条,抹上泥巴,做成墙。屋顶用较粗的木料做梁,铺上树枝、干草,最后再厚厚地抹一层泥。门口开在背风面,可以做一个小门廊,防止风雪直接灌入。

这种住宅其实是北方汉族农民常见的民居形制之一,冬暖夏凉,建造简单。在冬天有效保暖,防止风雪侵袭。但草原上的可用木材太少,所以只是少数搭建了一些,用来应急。

不过好消息是,工匠里有人会烧砖。坏消息是,没有可以烧砖的煤。木材是不可能烧砖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