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过类似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随后被愤怒和悔恨吞噬的滋味。
“愤怒有用。”他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但别让它烧掉你的判断。那个女孩,”
他指了指即将消散的流萤影像:“她选择信任你,想告诉你秘密,不是想看你被仇恨毁掉。”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在星看来他更像是在分析情况,而不是安慰:“这是梦境。但‘死亡’的感觉太真实。我在‘安逸的时刻’也遇到过类似的陷阱——用你最渴望的安宁做诱饵,瓦解意志,然后吞噬。这里……可能更高级。不止吞噬梦境意识,可能直接针对‘存在’本身。那个杀她的怪物,和普通迷因不一样。”
他看向地上那滩液体曾经存在(现在只剩淡淡痕迹)的方向,眉头微蹙:“梦里的‘死亡’……如果代价是现实中也无法醒来,或者意识永久损伤,那和真实的死亡没区别。”
这番话像冰水,稍稍浇熄了星脑海里那团毁灭性的火焰,让她混乱的思绪开始凝聚。对,这是梦,但流萤的消失是真实的。那个背叛者、那个清道夫、那个怪物……他们都真实地造成了伤害。
“所以,”星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有了方向:“我们要找到他们。那个盔甲男,还有……清理走廊的人。”
“他们可能有关联。”黄泉忽然开口,她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紫眸望向房间另一侧的通道深处:“而且,我有种感觉……我们不用找太远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黑天鹅也猛地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看来……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沉重的、金属与地面碰撞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地面的尘埃微微震颤。
一个浑身覆盖着厚重银色盔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盔甲的关节处散发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泽,胸口的核心装置嗡鸣着,散发出惊人的热浪。
他手中没有明显的武器,但那双被面甲覆盖的“眼睛”位置,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了房间里的众人。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非人的、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冰冷气息。
黄泉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临战状态。黑天鹅指尖萦绕起紫色的记忆光点。
泷白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完全挡在了三月七和星的身前,军刀瞬间在手,苍白的火焰无声燃起,驱散了部分扑面而来的热浪。他银灰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那个家伙,快速评估着对方的威胁等级——极高。
有可能不亚于那个白袍金眼的家伙。都是一伙的,这就说的通了……
泷白脑海里在盘算着,“猎手”在匹诺康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甚至让那种家伙参与进来,只为了阻挡自己的脚步,让一个普通女孩“死亡”?
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泷白感觉到三月七靠的离自己近了些。
萨姆的目光扫过黄泉,扫过黑天鹅,最后似乎在那苍白的火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一个经过机械处理的、低沉而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面甲下传来:
“一个巡海游侠……”
“还有一个忆者和无名客?”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或警告。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否则……”
那猩红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热浪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房间。
“你们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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