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动,发出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共鸣。
那波动很规律。一起,一伏。像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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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起”的时候,都会从门后拽走一丝……存在感。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失。
但泷白能感觉到。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当他使用ego时,那些碎片从意识边缘滑落的感觉,和这很像。
但又不一样,这不是磨损。这是……某种联系?
有什么东西,在隔着车厢的装甲、隔着那片白雾、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拉扯着三月七的意识。
泷白睁开眼,他再次推开三月七的房门。
房间里,三月七正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听到门响,她抬头,有些惊讶。
“泷白?怎么又……”
“躺下。”泷白打断她。声音很平,但不容置疑。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与坐在床沿的三月七齐平。然后他抬起手,只是将掌心虚悬在她额前——和黑天鹅刚才的动作一样,但他不是为了探查记忆。
他在感知那股波动。
更清晰了。那潮汐般的牵引力。每一次“起”的时候,三月七的眼神会短暂地涣散零点几秒,瞳孔深处映出某种……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光。暖白色的,毛茸茸的,像窗外那片雾。
“你能感觉到,对吗?”泷白问,声音很低。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点头。
“……有点。”她小声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我的名字。但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她试图笑一下,但嘴角只牵动了一半就停住了。
“挺奇怪的。以前从没有过。”
泷白收回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舷窗外那片永恒的白雾。
翁法罗斯。
他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等我一下。”泷白走出房间,重新带上门。
观景车厢里,讨论还在继续。
“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姬子说,语气坚决:“但翁法罗斯的探索也不能推迟。能源问题……”
“我们可以分两组。”丹恒提议:“一组留下照看三月,一组先行探索,保持通讯。”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通讯可能受那片白雾干扰。而且如果真如星期日先生所说,影响来自翁法罗斯本身,那么留下的人也可能逐渐受到影响。”
黑天鹅指尖的塔罗牌停止了旋转。“有一个问题。如果那股牵引力持续增强……三月七小姐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拖离身体。到那时,即使我们探索归来找到了解决方案,也可能来不及。”
空气沉默了几秒。
星握紧了相机。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状态不对。”泷白望向三月七的方向:“她和翁法罗斯似乎有某种割舍不了的链接。”
黑天鹅眸光微动:“你能感知到?”
“我的能力。”泷白没正面回答,但这句话已经足够。
瓦尔特皱眉:“有多严重?”
“现在不严重。”泷白说:“但如果没人守着,她睡着或者意识松懈的时候,可能会被拖走一部分。等发现就晚了。”
丹恒放下数据板:“你需要什么?”
“她的同意,还有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重新推开三月七的房门。
女孩还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眼睛半阖着,似乎快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她努力睁大眼。
“泷白?你怎么……”
“我现在有个办法。”泷白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能让你不被那东西完全拉走。但需要你同意。”
三月七眨了眨眼,困意被驱散了些:“什么办法?”
“我把一部分意识和你暂时连接。”泷白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像锚。你飘太远,我能拉回来。但连接期间,我的大部分注意力会放在这边,没法去翁法罗斯。”
三月七愣住了。她看着他。泷白的表情很平静,银色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你……要留下来陪我?”她问,声音有点哑。
“嗯。”
“可是……”三月七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的绒毛:“翁法罗斯……新的世界……你不是很期待吗?”
泷白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很期待。”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某种冷幽默:“那片雾让我觉得……”
他寻找着措辞:“……像一张等着人踩进去的捕兽夹。”
三月七“噗”地笑出声,虽然立刻因为虚弱咳嗽了两声。
“那你还答应去……”
“因为你们要去。”泷白边说边站起身:“现在你不用去,所以我也不用去了。”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三月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揪地毯的手指,过了几秒,才很小声地问:
“……连接,疼吗?”
“不疼。”泷白说,“但可能会有点怪。你会感觉到我的存在,像……多了一个不会说话的背后灵。”
三月七抬起头,看着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