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奇怪。”姬子站起身,裙摆拂过椅边,“按理说,小三月应该是最兴奋的那个。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她朝车厢连接门走去:“去她房间看看吧。”
泷白是最后一个跟上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时细微的嗡鸣,以及众人脚步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三月七的房门紧闭。
姬子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叩在金属门板上,发出清脆的三声响。
“小三月,你在房间里吗?”
门后静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三月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我……在……”
门开了条缝。三月七的脸从门后露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前碎发被细汗粘在皮肤上。一只手撑着门框,指节用力到发白。
“抱歉……”她扯出一个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不知怎的……跃迁结束后,就使不上力了……”
星上前一步,有些担心:“你生病了?”
“不会吧……”三月七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声音里透着虚弱:“美少女怎么会生病呢……”
她身子晃了一下。
姬子立刻扶住她的肩膀。“黑天鹅小姐,能麻烦你探查一下房间里的「记忆」吗?”
黑天鹅已经走上前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抬起手——没有碰触三月七,只是将掌心虚悬在她额前几厘米的位置。
记忆的流光在她指尖汇聚、旋转。
几秒后,她收回手。
“从三月七的记忆来看……”黑天鹅的声音依旧平静:“她突然变得十分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身体。变化发生在一瞬间,应该不是病理因素。”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星期日先生呢?我记得他擅长精神治疗。”
“我去请。”丹恒转身离开。
片刻后,星期日跟着丹恒回来了。他走进房间时,他目光扫过三月七苍白的脸,微微颔首。
“列位去过匹诺康尼。”他开口,声音温和而有条理:“应当知晓在跃迁至阿斯德纳时,一些人会陷入联觉梦境。”
他在三月七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碰触她,只是观察。
“我想此刻也是同理。三月小姐受到了某种来自外部的影响。可能是来自命途、星神……或是翁法罗斯本身。”
黑天鹅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为什么只有她受到了影响?”瓦尔特问。
“具体不得而知。”星期日说:“可能只是时间早晚。”
他站起身,转向姬子,语气郑重了些。
“不过,在查明原因前,我建议三月七小姐不要贸然接近翁法罗斯。”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三月七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挺直背脊。
“没事的,姬子。”她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精神:“我很乖的。大家先出发吧,等我恢复了,立刻就追上你们……”
她从枕头边摸出相机,递给星。
“星,这个给你。把我的相机带上!”她扯出笑容:“说好落地要拍照的,这下只能拜托你啦……”
星接过相机,握得很紧。“放心交给我吧。”
“嘿嘿,知道你靠得住。”
姬子看着三月七,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过身,对其他人点点头。
“各位,让三月七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外面说话。”
众人陆续退出房间。
泷白走在最后。他手搭在门把上,正要带上门时,三月七忽然叫住他。
“泷白。”
他回头。
三月七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很亮。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对啦,有句话忘说了。”她笑了笑,提醒到:“看着以前的照片,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雅利洛-vi、仙舟还是匹诺康尼……”
她停顿,眼神认真起来。
“——咱们遇见的第一个当地人,肯定藏着不得了的大秘密!”
“这次本姑娘没法跟着,你们可千万要留心啊……”
泷白看着她。握在门把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嗯。”
门轻轻合拢。
走廊里,姬子正和瓦尔特低声交谈。丹恒靠在墙边,眉头微皱。黑天鹅站在稍远处,指尖的记忆珠重新开始旋转,但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星抱着三月七的相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边缘的皮革。
泷白没有加入讨论。他靠在三月七门边的墙上,闭上眼睛。
呼吸放缓。听觉延伸。
车厢的嗡鸣。空气循环系统的风声。远处观景车厢星图投影的低频电流声。姬子裙摆摩擦的窸窣。瓦尔特推眼镜时镜架轻微的“咔”声。
然后——
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从门板后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几乎被掩盖在呼吸声下的……嗡鸣。
一种更深的、直接震颤在感知层面的波动。像琴弦被无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