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那就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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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眨了眨眼睛。
“……你这人。”她说,声音有点闷,“讲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没吓你。」
“就是在吓我。”
「陈述事实而已,他们两个不也还在?虽然我的主要任务是先把你救出来。」
“……好吧。”三月七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灵魂出窍?意识投影?还是你整个人其实也掉进来了?”
「都不是。」
泷白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ego完全解放之后,我的意识可以沿着意识的缝隙移动。不是实体,也不是投影。像……」
他停顿了一下。
「像墨水。顺着纸的纤维渗进去。」
三月七皱眉:“这比喻也太——”
「你问的。」
“我没让你打比喻!”
「那我不说了。」
“你——!”三月七噎了一下,最终放弃:“算了,你继续说。”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泷白的声音恢复平淡:「你可以换一种理解方式,你知道那个系统吧?就像是它和我的关系。虽然很不情愿,但你把我想成它就是了。」
「……可能确实有点像背后灵。」
“那你现在就是背后灵了。”三月七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是那种不会讲笑话硬要讲的类型。”
「嗯。那我不讲了。」泷白的语气有一丝歉意。
“别啊!”三月七连忙说:“讲,讲。你讲得挺好的。”
「……你要求真低。」
三月七沉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冰霜,没有被格式化的痕迹。她还是完整的自己。记忆没有丢失,意识没有破碎。
“……谢谢你。”她说。
「不用,换了谁我都会这样做。」
三月七抬起头。
面前那座巨大的、沉默的雕像依然低垂着眼睑,眼眶中的金色光晕依然落在她身上。
像在等待。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两团金色的光。
“那个——”她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刚才,叫我什么?”
巨像没有回答。
「它听不见你。」泷白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或者说,听不懂。」
“什么意思?”
「它的语言和我们不像是在一个维度。刚才那句‘母亲’,可能只是为了让你听懂才说的你可以理解的话。」
三月七挠了挠头。
「这里是记忆的边缘。」 泷白继续:「时间、因果、身份,在这里都不成立。它的‘母亲’未必是血缘意义上的母亲。也可能是起源、锚点、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人。」
「你或许是触发了什么,被它记住了。」
三月七看着那座巨像。
它依然低垂着眼睑,姿态虔诚而古老。
“那它……”她轻声问:“是好是坏?”
「不知道。但它没有伤害你。而且它叫你的那个称呼……」
“……怎么了?”
「不像是恶意。」泷白想了想:「更像是……在确认。」
三月七安静了几秒:“确认什么?”
列车这边。
姬子站在三月七房门外,手里换了一杯新的温水。
她没有敲门。门虚掩着,从缝隙里可以看见床边的椅子,以及椅子上的人。
泷白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那些丝线没入三月七眉心上方的虚空,延伸向无人能见的远方。
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难以察觉。
姬子收回视线。
走廊另一头,黑天鹅缓步走近:“他还是进去了。”
姬子点头:“能出来吗?”
黑天鹅沉默了几秒:“这就不好说了。”
姬子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杯壁已经不再温热,水面纹丝不动。
“……他会的。”
冰层依然覆盖着少女的身体。冰下的面容恬静如初。
但冰面边缘,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极细的银色纹路——像根须,像血管,从三月七眉心向四周蔓延,没入虚空。
“瓦尔特……”姬子发送了短信:“你和星期日到空间站了吗?”
那头很快传来瓦尔特的回应:“刚抵达。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黑塔女士正在进行‘谒见’实验,我们似乎打断了她的进度。”瓦尔特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星期日先生正在尝试与她沟通。”
“三月七的情况更糟了。”姬子将这里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泷白完全解放了他的能力。现在他的身体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意识……追踪不到。”
“我明白了。”瓦尔特回复:“这里交给我们。”
姬子收起通讯器,目光落向舷窗外那片永恒翻涌的白雾。
不久前,空间站?黑塔的实验室。
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