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雁门关的玄铁城墙巍峨依旧,墙面上的终焉符文泛着金红微光,将关外凛冽的邪风死死阻隔。城墙之巅,许言年盘膝而坐,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左眼的赤红终焉之火与右眼的天蓝混沌气相互映衬,正试图将刚掌控不足一成的混沌之力彻底融入灵脉。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祖龙与应龙的本源之力在丹田深处缓缓流淌,终焉之力如同无形的纽带,将破镇、敕守、元、天四股力量与龙力紧紧缠绕。可就在混沌之力即将与终焉之力触碰到一起的刹那,许言年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异色眸光骤然射向南方天际,周身气流瞬间凝滞,连终焉符文的微光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许先生,怎么了?”韩小温手持惊澜剑,正巡视着城墙防线,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警惕。他顺着许言年的目光望向南方,却只看到万里晴空,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许言年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混沌气,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我刚刚感受到,五道鸿蒙时期的强者气息,在邪渊方向骤然消散——是陨落了。”
“什么?”不远处的花璟乐闻言,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诧异,他抬手感知了一番,却一无所获,忍不住挠了挠头,“许先生,我怎么没感觉到?这鸿蒙老怪的气息就这么好感知吗?”
花璟乐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他虽修为不弱,却远未达到许言年这般能跨域感知鸿蒙气息的境界。许言年收回目光,指尖的混沌气缓缓消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三天前,邪渊附近就有一道鸿蒙气息陨落,如今再添五道,短短数日,已有六位鸿蒙时期的修士殒命于邪渊。”
他心中暗自思忖:【邪渊到底藏着何等人物?竟能接连斩杀六位鸿蒙老怪!我如今才刚掌握混沌之力的一成,文俶前辈仍在沉眠,若是邪渊的人真要北进,雁门关能否抵挡得住?】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方才感知到鸿蒙老怪陨落的瞬间,他体内的终焉之力竟莫名躁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是烛龙的气息!终焉之力源自祖龙与应龙,本就与上古龙神同源,对烛龙这等顶尖存在的气息有着天然的感应。
【烛龙气息……难道是邪主?可邪主掌控的是混沌之力,怎会与烛龙有关?还是说,邪渊除了邪主,另有能召唤烛龙虚影的强者?】许言年的思绪翻涌,左眼的赤红与右眼的天蓝交替闪烁,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韩小温见他神色变幻,连忙问道:“许先生,邪渊接连斩杀鸿蒙老怪,会不会是他们在清理异己?或是与其他势力开战了?”
“不好说。”许言年缓缓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南方,语气凝重,“鸿蒙老怪皆是存活万古的存在,战力强横,能一口气斩杀六位,邪渊的实力远超我们预估。传令下去,加固雁门关防线,终焉符文全员催动,再派十队斥候,日夜探查邪渊与北境边境的动静,一旦有异常,即刻回报!”
“是!”韩小温与花璟乐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城墙之上顿时响起士兵们调动的脚步声,终焉符文的光芒愈发炽盛,将雁门关笼罩在一层金红光晕之中。许言年重新盘膝坐下,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融合混沌之力,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道一闪而逝的烛龙气息,以及邪渊那位神秘强者的身影。
与此同时,妖族万妖殿内,烛火如鬼火般跳跃,映得白骨王座上的妖皇面色愈发阴鸷。他周身萦绕的尸气与妖力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黑芒,此刻正剧烈波动着,显然也感知到了邪渊方向传来的气息异动。
妖皇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悸与凝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王座扶手,白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清晰。【又有五位鸿蒙时期的强者陨落在邪渊!短短三日,六位!程知砚,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练兵场上程知砚召唤十凶的场景,那遮天蔽日的凶兽虚影,那毁天灭地的煞气,如今想来,竟只是对方的冰山一角。妖皇心中暗自盘算:【程知砚与许言年,同为人族战力的天花板,许言年身负父神的终焉之力,融合了文俶的混沌之力,还有祖龙与应龙的本源加持;而程知砚,看似只有十凶之力,却能召唤神犼这等凶兽天花板,如今更是连鸿蒙老怪都能接连斩杀,两人若是真要交手,恐怕只能是两败俱伤的平手。】
可让他疑惑的是,那些鸿蒙老怪究竟来自何方?邪神族?还是其他隐世势力?若是邪神族派出的强者,那程知砚能接连斩杀,意味着邪渊的战力已经足以与邪神族抗衡,而妖族夹在北境、邪渊与邪神族之间,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妖皇起身走到殿中央的三界舆图前,指尖划过邪渊与北境的交界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程知砚虽强,却重情重义,一心守护秋姬与知秋;许言年则肩负北境安危,以守护人族为己任。这两人虽同为人族,却分属不同阵营,未必没有可乘之机。】
他沉声喝道:“传我旨意!即刻加固南境防线,所有妖族士兵全员戒备,不得擅自挑衅知秋与北境;再派二十名精锐探子,乔装潜入邪渊境内,务必查清楚那些鸿蒙老怪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