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光幕如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迸射出漫天光屑,旋即湮灭。
血色巨人那磨盘大的拳头,馀势不减,裹挟着滔天血气,长驱直入。
“不!”
天星宗的太上长老目眦欲裂,他强提一口真元。
残存的独臂掐诀,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瞬间涨大,横在身前。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护持了他近千年。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
嘭!
血色巨拳与青铜盾牌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没有抗衡。
那面灵光熠熠的四阶上品法宝,在接触的刹那。
便哀鸣一声,表面无数符文崩碎,盾面深深凹陷下去,继而轰然炸成漫天碎片。
拳势破盾,径直印在了老者的胸膛。
噗!
一团血雾,自老者背后爆开。
这比特婴后期的太上长老,整个身躯便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拳打成了齑粉。
他的元婴惊恐地遁出,却没能逃出三尺。
就被血色天幕降下的一道血光牢牢锁住,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被强行拖拽了上去。
血河老祖化身的巨人,没有丝毫停顿。
他宛若自血沼中走出的凶神,冲入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修士之中,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每一次挥拳,都带起一片血肉横飞。
每一次踏足,都让大地哀鸣,血沼翻腾。
元婴初、中期的修士,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又有两名苦苦支撑的元婴长老。
一个被他活活捏爆了头颅,另一个被他拦腰撕成两截。
元婴和精血,无一例外,尽数成了大阵的养料。
这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陈道平藏身的兽骸之下,连骨缝都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微微震颤。
他将《龟息藏神术》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身旁的尸骸。
彻底融为了一体,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生机。
他却冷静得可怕。
越过眼前的血腥炼狱,死死锁定着祭坛中央的那口黑棺。
一名元婴后期,两名元婴中期,还有数十名金丹……
如此庞大的精血魂魄灌注进去,那口黑棺的震动愈发剧烈。
滔天的邪气几乎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席卷四方。
可诡异的是,它始终没有完全打开。
在献祭了天星宗那位太上长老之后,棺盖终于被顶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一只手掌,从缝隙中缓缓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干枯得如同万年枯木的手掌,上面布满了浓密的、令人作呕的黑色长毛,指甲漆黑如墨,弯曲如钩。
仅仅是一只手掌,就散发出足以让元婴修士一颤的阴森与死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黑棺的动静,竟戛然而止。
任凭下方的杀戮如何继续,任凭更多的精血魂魄被吸入。
那棺盖就是纹丝不动,再也掀不开分毫。
祭坛之上,天煞老魔的脸色,从最初的狂热,渐渐转为凝重,最终化作了一片铁青。
他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中布满了血丝。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够!”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焦躁与难以置信。
为了这个计划,他谋划了数百年,耗费了无数心血,甚至不惜将宗门至宝都投入其中。
眼看就要功成,却卡在了这最后一步。
一旁的九幽美妇,脸上那病态的潮红也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惶。
她能感觉到,血祭大阵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更可怕的是,那口黑棺中苏醒的圣祖意志。
因为能量供给不足,竟开始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饥渴意念。
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三个主阵之人。
再这样下去,不等圣祖完全苏醒。
他们三人就会被阵法反噬,连带着被这半苏醒的恐怖存在,吸成人干。
“天煞!快想办法!我快撑不住了!”九幽美妇尖叫道。
天煞老魔死死盯着那只伸出棺外的黑毛手掌,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挣扎、不舍、肉痛……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抹狠厉与决绝。
“没时间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用那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胸口,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盒。
那玉盒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
上面却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数十张闪铄着金光的符录,将内里的气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天煞老魔看着玉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仿佛捧着的不是一件宝物,而是他自己的心头肉。
但他只迟疑了一瞬。
下一刻,他便伸出干枯的手指,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