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丽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傻了?姐的房子,以后就是你的房子,你要是以后拍戏需要资金宣传自己,哪怕是把这房子抵押了,姐都非常愿意!”
“别瞎说。”江砚赶紧捂住她的嘴,脸色都变了,“黄姐,这房子不能动,你知不知道,以后京城的房子能值多少钱?这可是你的根,怎么能随便抵押?”
他可是清楚,几十年后的京城,哪怕是胡同里的一间小平房,那也是寸土寸金,更别说黄丽丽这占地不小的瓦房了。别说抵押,就算是掉一块砖,他都舍不得。
黄丽丽被他捂得咯咯直笑,掰开他的手,嗔道:“你这小子,还知道这个?行,姐听你的,房子不动。但你要是缺钱,跟姐说,姐还有点积蓄,够你用一阵子。”
江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黄姐,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演好李逵,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姐相信你能行!”黄丽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坚定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期待。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从江砚的武校生涯,到北漂的不易,再到未来的拍戏计划,黄丽丽也跟他说起了自己的家世,说起了祖上的风光,说起了自己一个人守着房子的孤单。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胡同里渐渐有了动静,卖早点的吆喝声,蹬三轮的铃铛声,还有邻居开门的吱呀声,交织成老bj清晨最鲜活的烟火气。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又闹作一团,硬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清晨的烟火气里,漾出满满的春光明媚。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黄丽丽红着脸,帮江砚收拾着屋子,江砚则笨手笨脚地帮她烧火做顿中午饭,结果差点把煤炉弄灭,惹得黄丽丽笑个不停。
煤烟呛得他直揉眼睛,黝黑的脸膛沾了点黑灰,活象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小黑花猫。黄丽丽伸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脸:“我的傻小子呀,你的脸更黑了!”
中午的饭做得简单,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两个溏心蛋,撒上一把葱花,面汤飘着香油的香味,热热乎乎扒拉一碗,浑身的寒气都散了。两人坐在小方桌旁吃面,黄丽丽吸溜着面条,忽然叹了口气,眉眼间的温柔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怅然。
“其实我那超市的班,干得也挺没劲的。”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声音轻轻的,“我爸妈走得早,我那时候才十六,连高中都没读完,家里就剩这老房子,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超市里就是天天对着一样的货架,工作忙忙碌碌,熬一天是一天。”
江砚夹面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看向她,莫名有些伤感。
但江砚忽然又想起,上辈子在网上刷到过那些“扮猪吃老虎”的大妈,表面看着普通,背地里或许藏着家底,或许憋着股劲,眼前的黄丽丽不就是这样?看着是胡同里温婉的房东姐姐,可小小年纪扛起家,守着偌大的瓦房,心里藏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苦。
只是眼前女人哪里是大妈,分明是个让人心疼的性感小姐姐,眉眼软性子韧!
“那也别太委屈自己,实在不想干,就辞了。”江砚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她道,“以后我拍戏挣了钱,养你。”
黄丽丽愣了愣,随即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谁要你养,姐自己能挣钱。”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低头吃面时,耳根都是红的。
吃完,黄丽丽拽着江砚的手腕往隔壁大瓦房走:“走,去姐那边看看,你这小瓦房又冷又小,以后就搬过来住,省得天天烧煤炉呛得慌。”江砚被她拉着,乖乖跟着她跨进了大瓦房的门。
这是江砚第一次进黄丽丽的屋子,一推开门看去,就和他那间简陋的小瓦房天差地别。
黄丽丽这大瓦房里,家电竟一应俱全。客厅中间摆一台21寸的牡丹牌彩色电视机,旁边是双卡录音机,墙角立着一台白雪牌双门冰箱,冰箱上还摆着玻璃果盘。
靠里的位置放着一台荣事达洗衣机,还有一台华生牌落地扇,木质的家具都是老料,表面雕着简单鲜花纹路,透着时尚但不失古朴,房间被黄丽丽收拾得温馨整洁。
江砚绕着屋子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里间的浴室上,便朝那走过去。
这浴室可不是简易澡房,地板铺着米白色的瓷砖,墙面也贴了半墙瓷片,旁边摆着个白瓷盥洗盆,还有一个木质的浴柜,柜上摆着蛤蜊油、百雀羚的雪花膏,还有一瓶蜂花护发素,都是九十年代京城姑娘常用的东西。
盥洗盆旁有个铜质的暖水器,烧上热水就能有温水,比起他那间小瓦房简直是天上地下。
黄丽丽走到江砚旁边轻声说道:“平时就我一个人用,今天正好咱俩一起洗!”
暖水器烧的热水滋滋地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