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顿家常菜,几杯薄酒,一片真心。
就换来了两个,在这复杂浮躁的剧组里,真正靠得住的兄弟。
宋文华喝得有些微醺,拍着江砚的骼膊,语气真挚说道:
“砚弟,哥这辈子,长得不好,个子不高,在圈子里受了不少白眼,没交下几个真心朋友。你和海风,不嫌弃我,不拿我当异类,真心实意跟我做兄弟。哥记在心里。以后在剧组,不管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只要能帮上忙绝无二话!”
丁海风也重重一拍桌子,嗓门洪亮说道:
“对!以后咱们仨,就是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俩,我丁海风第一个冲上去,跟他拼命!砚弟,你人好,心善,做事稳,我认定你这个兄弟了!”
江砚端起酒杯,眼神认真而郑重:
“宋哥,海风哥,能认识你们,能跟你们做兄弟,是我江砚这辈子福气。多馀的话我不说,全部都在酒里。”
“来干!”
三杯,再次一饮而尽。
喝完酒江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已浑身疲惫,心里却无比安稳踏实。
白天拍戏的紧张,李墙那点小算计,全都被这一顿酒一番话洗得干干净净。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是安稳而明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砚准时起床晨练。
他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短袖短裤,一身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阳刚挺拔。
剧组附近一片空旷的平地,空气清新舒爽,草木带着露水。
江砚舒展筋骨,活动肩颈腰胯,随后打起一套拳。
出拳,迅猛有力;
踢腿,干脆利落;
腾挪,矫健如虎。
每出一个动作,竟都沉稳专注,充满爆发力却又不显得臃肿笨拙。
力量感,线条感,安全感集于一身。
可在不知何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静静站着一道曼妙身影。
牛利!
她一身浅色休闲运动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少了几分戏里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清晨的清新干净。
她没有上前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一瞬不落都在江砚身上,每秒都舍不得移开。
看着晨光下,那一身流畅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看着他专注沉稳、汗湿微喘的模样,
牛利的心脏,莫名加快了跳动。
脸颊一点点泛红,眼底亮晶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心底那点对江砚好感与爱慕,如同春日疯长的藤蔓,在这一刻,彻底蔓延开来,挡都挡不住。
江砚也不至于视而不见,当下迈步走了过去,语气平和自然:“牛利小姐,这么早。”
牛利心头猛地一跳,脸上泛起浅淡红晕轻声道:“习惯早起活动下,刚好看见江砚你在练拳。”
“我准备去旁边那座小山上跑一圈,空气会好点儿。”江砚微微偏头示意不远处绿意葱茏的小山,语气坦荡,全无半分轻浮,“你要是也有晨跑的习惯,不妨一起顺路。”
一句随口邀约,却让牛利忙不迭点头:“好啊,我平时也常运动,正好一起爬山。”
两人并肩向山脚走去,晨光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一开始牛利还能轻松跟上节奏,时不时侧头与江砚闲聊几句,声音柔婉,笑意浅浅。可随着山路渐陡,江砚步伐依旧稳劲轻快,呼吸均匀得仿佛只是闲庭信步,牛利却渐渐气息急促,额角汗珠滚落,胸口微微起伏。
她本就身形丰腴,耐力本就不如常年练身的江砚,即便咬牙坚持,也渐渐被拉开了些许距离。看着前方江砚挺拔从容的背影,步伐稳健有力,连呼吸都不见紊乱,牛利心中又是佩服又是酸涩。本想展现自己的活力,没想到反倒被他轻轻松松比了下去。
一路向上爬去,江砚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无碍,却并未刻意放慢速度迁就。
待到终于登上山顶,牛利已是气喘吁吁,双腿微微发软。她脚下一个跟跄,石子路一滑,整个人便向着旁边斜倒而去,惊呼一声刚到嘴边,手腕猛地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
江砚反手一扶,稳稳将她拉住。
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实而可靠,力道恰到好处,既稳住了她,又保持着礼貌分寸。牛利顺势靠近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她心头猛一乱,脸颊瞬间滚烫。
“小心点,山路滑。”江砚声音平静,扶稳她后便立刻松开手,随即后退半步,保持合适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