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毒入骨髓,已药石难医。我虽百死而无憾,唯恐金刚寺传承将彻底断绝,今传你《洗髓经》,修至大成,可入见神!”
!?
我不是,别瞎猜,你别传!
机缘伴随风险同时出现。
多数人通常率先考虑机缘,但沉渐恰恰相反。
与对方做交易,必然是与虎谋皮!
“小心谨慎,很好。”
见沉渐没有半点回应,对方反而笑容越甚:
“你且听好。”
脑海声音不断,沉渐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吃完,收回绳索,立刻朝向天井外走去。
但对方声音却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
“洗髓经,达摩作。精勤修,明般若…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元气久氤氲,化作水火土。”
“……洗髓功已毕,便成金刚体。外感不能侵,饮食不为积……”
直至走出诏狱,声音这才停息,但全篇已全部念完。
《洗髓经》通篇三千馀字,晦涩难懂,似于佛经多过武学。
远比前世背诵的文言文要复杂,哪怕沉渐朗读一遍,都觉得晦涩绕口,但对方的传音,却仿若刻在脑海中。
甚至仿佛天生就懂得一般。
“灌顶大法?”
沉渐暗自猜测,毕竟佛门有‘灌顶’之术。“但他为何会传我?”
再三思量,他推测出答案。
锦衣卫所学驳杂,包含江湖各种武学,但在底层校尉中,唯独自己修炼的是《三十二相》,被对方误认为是金刚寺传人。
或许,其走投无路,想留下传承。
或许,会是什么陷阱。
“金刚寺,先查底。”
《洗髓经》他不敢轻学。
至于金刚寺,可以查一查。
……
夜幕降临。
窦府。
“云儿,这一拳啊,不能出尽全力,就象是做人,不能锋芒太甚,否则去势用尽,再也无法回头……”
窦旭正一板一眼的教拳,时不时再传授一些人生感悟。
沉渐站在一旁观摩。
十岁的窦云,虽然还未踏入明劲,但拳势刚猛无匹,没有丝毫收敛。正所谓拳势如人性,窦云自然是性格刚烈。
“你自己练吧,我和你沉大哥有事要聊。”
吩咐一句,窦旭带着沉渐步入内堂,递来一支卷宗:
“你托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到了,金刚寺十多年前就被毁了,馀下的案子都结了,卷宗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多谢窦叔。”接过卷宗,沉渐回道。
可惜一目十行的翻完,都没有找到这位见神强者的来历。
“当年朝廷火烧金刚寺后,发现寺庙水池有一条密道,疑似有不少沙弥借此逃脱。他们应该就是金刚寺最后的传人了。”
窦旭端着茶水,悠悠道:
“但这些年陆陆续续抓了不少,也不知有没有剩馀。”
他莫非是当年逃走的沙弥之一?
沉渐一合计,觉得愈发有可能,否则,怎能看出自己所学的是《三十二相》?
“窦叔,你可知晓《洗髓经》?”沉渐又问起。
“《洗髓经》和《易筋经》并称佛门二经,不过当初并未在金刚寺找到此功,疑似在大火中烧毁。”
窦旭回答道。
一番询问下,沉渐确定,见神刺客应该就是当初逃走的沙弥。
对方有可能带走了《洗髓经》,隐藏数十载,直至神功大成后,才入宫行刺。
故而。
锦衣卫无法调查出对方来历。
……
但沉渐还未找出更多消息时,数日后诏狱又传来新消息:
见神强者开始绝食。
校尉们送去的饭菜,他一律不吃不碰。消息传到宫中,来了位颌下生有三捋胡须,大袖翩翩老者。
镇抚司上下尽数恭迎,沉渐也在其中,只听张震称呼他为‘魏先生’,这一次他也看的真真切切。
“不吃不喝?意欲寻死吗?”
魏先生仙气飘飘,给人一种随时欲乘风而去的感觉,“带本座去看一看。”
“是。”
众人恭迎着对方踏入诏狱。
半盏茶后,魏先生出来,一言不发的离开。
张震转头就吩咐:“把天井填埋咯。”
力士填土,校尉值守。
沉渐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见神强者尸首分离,虽然双目怒睁,却是满脸安详。
一车车黄土倒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