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便将其埋了。
不过。
《洗髓经》仍篆刻在脑海中,一字未少,一字未落。
同时。
岁月史书中,又多了一行字:
【诏狱又四年,得《洗髓经》一部。】
又是半年,凉国公一案,彻底收尾。
翌日,一杯毒酒送入镇抚司。
指挥使蒋玉饮酒而亡,外传畏罪悬梁自尽。接着,又以百官弹劾为由,将锦衣卫审讯、判决权利归还刑部与大理寺。
一时间,锦衣卫彻底失势。
佞臣赐死,镇抚司失权,朝堂民间无不拍手称快。
城北,小宅。
沉渐盘踞于水缸铁砂之中,头顶冒着热气。
锦衣卫肉眼可见的将要崩塌,沉渐急需实力自保,所以指挥使死后不久,他便开始修炼《洗髓经》。
自己只是一个小校尉,只要不惹出大案子,没人会注意到他,也没人在意他究竟学了什么。
许久。
平静的铁砂忽然颤动起来,如同沸水滚动。
接着,又极有规律的化作旋涡。
“喝!”
练到最后,‘砰’的一声,水缸炸开,无数铁砂倾泻而出,直至冲出数丈方才停息。
沉渐睁开眼睛,全身上下有说不出的清爽。
《洗髓经》不愧是见神功法。
可惜,沉渐至今不知对方为何会传法于自己,徜若‘岁月史书’真的可以让自己重来一回,他必然会问一问对方。
“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快,四年苦修不及见神功法一年,如今终于踏入暗劲,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明劲一挑十不成问题。
而暗劲放在江湖上,已算是三流高手。
莫要认为三流高手很多,这个档次的武者在一市、一区为单位的地域里,已经算是排的上号了。
只是放眼天下数量太多,所以才不怎么起眼。
尤其属于特例的镇抚司,功法、药石累积,更是不知供养出多少高手。
不过。
如今这些高手,已自身难保。
随着指挥使蒋玉被赐死,总旗以上的武官无一不在刑部名单上。
咯吱咯吱——
阿水拖着满满一车的尸体,悠哉悠哉的从众人面前驶过。入司辛劳七年,二十四五岁的阿水已老的年近四十。
但锦衣卫一个个无不对其露出羡慕之色。
“早知有今日,我再也不当官了。”张勇暗暗后悔,可惜他官至四品镇抚使,刑部名单榜上有名。
谁能想到一晃八年,风水轮流转。
当值偏殿。
沉渐推门进去:
“窦叔,你找我?”
窦旭放下茶碗,示意沉渐坐下:“你说的不错,锦衣卫已经彻底完了。”
他刚刚收到消息,刑部已经开始调查锦衣卫,五品以上的锦衣卫,手染鲜血太多,基本难逃一死。
总旗、百户之流,将会被调往边军。
仅仅会留下少量校尉,维持镇抚司运转。
“窦叔,你这是?”
沉渐琢磨此言,听着象是在安排后事。
窦旭长叹一声:
“托你的福,我收手的早,逃过此劫,不过调往边军是难免了。临走前我动了点关系,把你留在了应天府。”
“可惜你还是校尉,依旧只能做些打杂的活。”
他是化劲,即便调往边军,还有回来的可能。
若沉渐是小旗,还有些困难,但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校尉,只是抬一抬笔杆的事。
沉渐叹气,道:“窦叔放心,往后我会照顾好婶婶和云弟。”
这是早几年就约定好的事。
况且。
没有窦旭,他早被姜婉娥给整死了。
“你比谁都稳妥,我自然放心。”
窦旭颇为欣慰,又问道:“你修炼的如何了,何时能到暗劲?”
沉渐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握在手中微微一攥,转瞬杯盖便化作一蓬齑粉。
窦旭见状,欣喜不已:
“满打满算,五年出头,你居然到了暗劲,莫非当年张震看走了眼?”
“我在诏狱里得了些缘法,又依赖窦叔从未断过的滋补药汤,故而才能这般迅速。”
沉渐没有说出《洗髓经》之事,并非是不信任,而是此功来历不明,知道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诏狱缘法,实乃稀疏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