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功,短时间内踏入见神之列!”
“但凡人之躯不可轻用,一经使用,必将飞灰湮灭。当年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使用。”
顾忘川张嘴,缓缓道来。
沉渐静静聆听。
一听之下,才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告诫。
天魔解体大法,是燃烧肉身所换取极致力量的功法,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一旦使用必会分解。
“此法反噬太强,我本不想给你。可你能以中人之姿成就宗师,说不定日后也有可能触及见神。”
顾忘川轻声道。
沉渐沉默片刻,道:“我可以带你出去。”
“不用了。”
顾忘川摇头,“如今我已是废人,在诏狱中又有弟子照顾,不如在此处了却残生吧。”
说罢。
他微微阖上双目,不再多言。
当天中午,沉渐来到镇抚司,交上自己的腰牌,申请离职养老。
掌管名册的小吏翻遍卷宗,找出其名单,确认其已四十九岁后,便直接在黄册上划去沉渐之名。
至此。
沉渐不再是锦衣卫。
……
走出镇抚司数步后,沉渐回首望去。
看着大门走进走出的一个个锦衣卫。
这些锦衣卫们正值年少,三两结伴,满眼写满了对未来的期许。有的来去匆匆,有的闲庭信步。
他们瞧见沉渐,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有许多年老体衰的校尉,都会被镇抚司辞退,这般场景几乎每日都会发生。
沉渐立在那,看了许久,也没有瞧见多少熟人。
恍然间才想起,镇抚司已经没了多少熟人。继任司狱之位的是某位千户的儿子。对方没有鲁通那么圆滑,喜欢吃独食。
就连仇人……
沉渐挠了挠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但连对方模样都忘了,甚至连名字一时间都有些想不起来,只记得对方很讨厌。
三十三年看似转瞬即逝,实际上却久的足以让人遗忘许多事情。
嘎哒哒。
轮轴压在青石砖上,发出特有的声响。
一辆牛车停在身后。
头发已隐现花白的青薇掀开车帘:
“沉哥儿……”
沉渐收回目光,不再多看镇抚司一眼,转身坐上牛车,接过缰绳和鞭子。
“走吧。”
……
有镇抚司分发的路引,沉渐和青薇,一路赶着牛车,离开应天府后,径直朝向一处名为六洲偏远山区赶去。
此处,亦是沉父的老家。
距离太祖老家凤阳,不过百里距离,据说太祖讨饭时还途经此地。
路过县城,沉渐特地去了趟县衙报备。
农耕时代,出远门是一趟麻烦事。除了豺狼虎豹外,还有强盗剪径。故而,多数人一辈子都不曾出过远门。
村里皆是乡亲……
假如忽然出现生面孔,若不曾报备过,很容易会被误认为流民。
县衙前衙后邸,远没有应天府那般威严,反而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绕过照壁,踏入‘户房’,却见一位刀笔小吏正伏案书写公文。
“告老还乡?”听说了沉渐的来意,小吏面露惊讶,好好打量了眼沉渐。
尽管户房管理户籍,有操办还乡这一业务,但他子承父业十数载,就没有见过有人赶来办理还乡一事。
“可有文书?”小吏语气温和不少。
能还乡的,怎么都是个人物。
“有!”沉渐取出‘放归文书’,递交到对方手中。
“唔……应天府,镇抚司!?”
小吏瞧见印戳,面露惊讶。确认无误后,他取出‘民籍’,在最后一页将沉渐和青薇的名字添了上去。
“沉老先生,文书中有分配给你二十亩田地。你每年都需缴纳定额的丁税和地税,除此之外还有徭役,若是不想服的话,需缴纳代役银。”
小吏一一说道。
听到名下还有田地,沉渐暗暗惊讶。
转瞬他便猜到,这应是窦云的安排。
“小哥,我多年不曾回乡,还得劳烦您跟随一趟。”沉渐摸出一锭银子。乡村农户并非善茬,欺软怕硬乃常态。
亦有泼皮无赖,踢寡妇门,刨绝户坟。
沉渐虽然不怕这些,但若有小吏亲自领着下乡,足以省去九成以上的麻烦。
“啊?”
小吏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