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甚至心性也越来越年轻。
每日不是蹲在菜园前,煞有其事的介绍着自己种下的瓜果,便是笑盈盈的看着孩子在院里追鸡撵狗。
沉渐除了修炼、钓鱼之外,也会陪孩子玩耍。
晚上也会搜肠刮肚的说些睡前故事,时不时冒出几个鬼怪故事,把娘俩吓得睡不着又不断催促着后续。
时光呼啸而过,又是七年。
这一年,沉薇七岁。
沉渐六十五,青薇六十七。
又是腊月。
沉渐于河边垂钓,看似随意的他,忽然身躯一震,面色反常的陷入潮红,一口血箭从喉咙中喷出。
随意擦去嘴角鲜血,不由得长叹一声:
“又失败了!”
七年时间,两千多个日出日落。
发现突破见神无望后,他便另辟蹊径,尝试着凝聚体内的罡气,妄图以量变达到质变,强行踏入见神。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体内的罡气就象是沙子一般,无论堆砌的再多,也无法凝聚在一起。
甚至随着不断增加,亦有滑坡之险。
先前。
就是罡气积蓄太多,反噬了身躯。
“爹爹。”
这时,身后传出一阵清脆的呼声。
沉渐脸上阴霾消散,化作满脸笑容,回首就见到位身穿襦裙的,扎着双髻,如同瓷娃娃般女童站在山岗上遥遥招呼着:
“囡囡来了,是家里做好饭了吗?”
沉薇把小手在嘴边卷成了喇叭:
“是阿土哥来了,娘亲让你钓一尾大鱼回去。”
“原来是阿土啊。”
沉渐点点头。
瞥了眼空空如也的鱼钩,鱼竿随意一撇,挂起一尾数斤重的鲫鱼。在‘爹爹钓鱼好厉害’的呼声中,压着上翘的嘴角,拍拍腿上的灰尘,长身而起。
这七年之间。
阿土拢共来了七次,大多都会赶在除夕之前。即便错过了,也会在二人寿辰时前来庆贺。
前年,阿土已步入一流,达到丹劲,在江湖上名望越来越盛。
甚至有‘修罗剑神’之称。
相比第一次来拜会时,阿土比当日少了几分憨厚,多了些许沉稳,脸上更是写满了风霜雨露。
看着满桌的鱼肉,他歉意道:
“每次过来,都会劳烦沉爷和青姨,晚辈真是过意不去。”
青薇不断的往阿土碗里夹着菜:
“在外跑江湖风餐露宿,通常饥一顿饱一顿。我和你沉爷一直把你当做自家人,你如今回家了,自然得让你吃好喝好。”
一旁的沉薇也托着腮,欢喜道:“阿土哥哥,我想听一听江湖的故事。”
一顿饭,宾客尽欢。
席后。
阿土从怀中取出一支锦盒:
“沉爷,这是家师剑法的下半阙,去年我找到了剑圣的后人,拿上半阙将其换了回来,我已经验过真假。”
相比顾忘川,剑圣后人一直在江湖活跃。
但他们的骨头,却并没有剑圣那么硬,而是在招安中进了东厂。拿到这半阙剑法,意味着阿土已经和东厂杠上。
“这次离开,会有危险吗?”沉渐问道。
“我准备去一趟关外,活着回来的可能不大,此次前来是为了道别。”
阿土点点头,却并未说出实际行动——东厂为铲除异己,诬陷诬陷兵部尚书谋反,欲将其满门抄斩。
江湖有志之士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前去劫法场,护送忠臣离开大朔。
不管成功与否,东厂都不会放过他。
阿土忽然起身,跪下,“沉爷,我求您传我‘天魔解体大法’。”
“你和你爹真的不一样。”
沉渐沉默片刻,这才道:
“罢了,这功法原本就是你师尊的,我自然不会吝啬传你。但你得须知,此法于见神之下,用之即死!”
“如此,你还要学吗?”
这话已是肺腑之言。
阿土神情一凝,不做半点尤豫,伏地跪拜:
“求沉爷传法!”
……
翌日一早。
阿土便冒着风雪离去了。
这一日。
沉薇忽然提出来要练武。
沉渐怒道:“女孩子家,练什么武?”
沉薇不知道何故,素来不对她生气的父亲,为何如此大发雷霆。但第二天早起时,便发现床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