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莞尔,珀尔修斯也神色郑重地开口。
“多谢二老成人之美,我愿意娶安德洛墨达为妻。”
刻甫斯夫妇眼中满是欣慰,宴席气氛愈发热烈。
珀尔修斯稍作尤豫,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只是我有要事在身,需尽快返回我的家乡。”
刻甫斯夫妇立刻会意,笑着说道:
“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婚礼就定在明天!”
“好。”珀尔修斯应下,他与安德洛墨达对望一眼,心中皆是甜蜜。
……
次日,埃塞俄比亚王宫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全国官员、贵族齐聚,邻国贵族也纷纷前来道贺。
王宫内外鲜花簇拥,人流攒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珀尔修斯牵着安德洛墨达的手,走向宴会长桌。在一众宾客的注视下,举行神圣的婚礼仪式。
仪式进行到后半段,宴会厅的大门,却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贵族青年,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刻甫斯,你当初既已答应许配安德洛墨达为我的未婚妻,为何反悔!”
他又将仇视的目光,瞄向珀尔修斯。
“你这个外来者,也配夺走我的未婚妻?”
刻甫斯站起身,苍老的面容却难掩威严:
“菲纽斯,退下!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安德洛墨达起身,目光直视菲纽斯。
“当初我被逼献祭海兽时,你为何不站出来?”
“你眼睁睁看我走向死亡,那时起,我们便毫无关系。”
她现在还记着,当初众人商议献祭时,菲纽斯回避躲闪的眼神。
那也是她心死,甘愿赴死的原因之一。
菲纽斯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恶狠狠地瞪着珀尔修斯,将怒火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仿佛要将一切错误,都归究在这个外乡人身上。
珀尔修斯毫不畏惧地回视,上前一步挡在安德洛墨达身前。
“既然大家都不欢迎你,那就请你……”
话音未落,菲纽斯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从身旁卫兵手中抢过一把长矛,奋力掷向珀尔修斯。
“你这该死的外乡人,夺我爱人,给我去死!”
殿内尖叫声此起彼伏,喜庆氛围瞬间消散。
转眼间,婚礼大殿,已成杀场。
珀尔修斯眼神一凛,迅捷地转身避过。
可那锋利长矛,却刺穿身后一位守卫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洁白的石柱,触目惊心。
珀尔修斯抽出腰间长剑,将安德洛墨达护在身后。
他锐利地目光扫视整个会场,神色愈发凝重。
大殿前后左右四个门,不断涌入身着黑甲的战士。
他们身手矫健,出手狠辣,转瞬间将王宫守卫们斩首击溃,迅速控制起在场的宾客。
珀尔修斯眼神一寒,看来菲纽斯早有预谋。
昨晚安德洛墨达曾告诉他,菲纽斯是国王的兄弟。
他手下兵多将广,一直是刻甫斯的依仗和后援。
可珀尔修斯看到今天这一出戏,心中却不由一声冷笑。
菲纽斯的野心绝不只是夺回新娘。
他借婚礼兵变,掌控王宫,再娶安德洛墨达。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入主埃塞俄比亚。
珀尔修斯紧紧护着安德洛墨达,不断退向王宫一角。
菲纽斯狂啸,率领着数百名黑甲武士合围而上。
箭雨破空而来,密密麻麻,直逼珀尔修斯面门。
珀尔修斯挥剑格挡,神盾护在身前,将箭支尽数斩落。
可他望向远处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黑甲战士,粗略估算,至少千人,不由眉心紧锁。
他可以战。
但他挡不住千军万马。
可即便自己能脱身,却带不走安德洛墨达及其亲眷。
安德洛墨达脸色惨白,紧紧抓着丈夫珀尔修斯的衣袖。
国王刻甫斯高声怒斥菲纽斯的不义之举,却无力阻止混乱。
王后卡西俄佩亚吓得尖叫,被乱兵冲得站立不稳。
混乱已无人能控。
珀尔修斯眼看下一轮箭雨将至,他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要动用那张最后的牌。
袋中,是美杜莎的头颅。
只需一眼,世间万物,皆会化为石象。
他本不想在此使用,更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