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及无辜。
可此刻,前路已断,他别无选择。
“我被逼不得已这样做。我将向老冤家借取力量!我的朋友们,请转过身,闭上眼!”
下一刻,珀尔修斯暴喝一声,猛地取出美杜莎头颅。
蛇发嘶鸣。
一道灰败的光芒从头颅中辐射而出,席卷全场。
那是连神明都要避让的石化之力。
瞬间——
刀剑停在半空。
嘶吼卡在喉咙。
冲锋的武士,定格成冰冷的白石。
菲纽斯双目圆睁,恐惧凝固在脸上,化为雕像。
所有叛军,尽数石化。
大殿死一般寂静。
珀尔修斯缓缓收起头颅,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想对安德洛墨达说一声“没事了”。
可那一瞬,他的血液彻底冻僵。
他看见国王刻甫斯,保持着伸手阻拦的姿态,已成白石。
王后卡西俄佩亚,惊恐张开嘴,永远定格。
他亲手误伤了自己的岳父岳母,将他们化为石象。
“不……”
珀尔修斯跟跄一步,声音颤斗。
“不——!!”
一声悲恸的嘶吼,响彻整个大殿。
这绝非他本意。
他只是想击退叛军。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妻子。
可美杜莎之颅的力量太凶,波及太广。
注视那灰败光芒的生命,无一幸免。
安德洛墨达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眼神空洞。
她看着父母变成冰冷的石象,泪水无声滑落。
看着那个刚刚拯救她的英雄,他未来的丈夫。
眼中的感激与爱慕,一点点破碎,只剩无尽悲凉。
“你……”
她嘴唇发抖,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
珀尔修斯的心脏,象是被巨石狠狠碾碎,痛不欲生。
片刻前的英雄荣耀,此刻化为最刺骨的罪孽。
……
数日后,珀尔修斯召唤回了在山林饱腹的小黑。
他带着失魂落魄的安德洛墨达,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路疾驰,返回了塞里福斯岛。
安德洛墨达最终选择了原谅珀尔修斯。
可珀尔修斯心中的痛苦与愧疚,却从未消散。
他看见,安德洛墨达眼中的爱慕,多了一丝难言的痛楚。
他心中不由一片悲伤和茫然。
安德洛墨达的兄弟接手了埃塞俄比亚的统治。
而珀尔修斯,则回到了记忆中的那座小渔村。
可刚回到岛上的渔村,他便得知了一个噩耗——他的母亲达那厄,被押进了国王的大牢。
原来国王波吕得克忒斯,认为珀尔修斯已死,他逼迫达那厄屈服于他,但达那厄誓死不从,她坚信她的儿子还活着。
珀尔修斯心中的怒火与痛苦交织。
他乘着黑龙,直奔波吕得克忒斯的王宫。
黑龙振翅,狂风呼啸,转瞬便抵达王宫上空。
波吕得克忒斯带着卫兵闻讯赶来,脸上是忌惮与杀意。
珀尔修斯不再尤豫,再次取出了美杜莎的头颅。
灰败的光芒再次闪过,笼罩了整个王宫大殿。
国王与一众佞臣,尽数石化。
大仇得报。
可他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沉重、恶心、诅咒缠身般的痛苦。
这颗头颅。
救了他。
救了母亲。
救了妻子。
也杀死了妻子的父母。
让他永远背负弑亲般的罪孽。
它从来都不是什么神器,而是一道致命的诅咒。
是吞噬人心的黑暗。
是每一次使用,都会割碎灵魂的凶器。
珀尔修斯抱着头,第一次在深夜无人处崩溃痛哭。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拥有的力量。
痛哭之后,珀尔修斯终于做出了决定。
在陪伴母亲达那厄,前往阿戈斯探亲寻祖之前。
他乘着飞龙,返回雅典。
他想要查找老师,倾诉心中苦痛。
可抵达雅典后,他只找到了匠神赫斯菲托斯。
一番交谈他才得知,普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