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不够。”普罗米修斯暗道。
等阿喀琉斯身体稍微成长起来一些后,他还有其他办法,继续拔高他的起点。
他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权柄那一栏。
“湮灭吗?”普罗米修斯心中暗暗思量。
他回忆起阿喀琉斯被幽魂袭击,挥舞出的惊天一拳。
那看似轻飘飘一拳,却将冥河蚀骨兽的头颅轰得向内凹陷,当场毙命。
一开始普罗米修斯也以为,那是阿喀琉斯天生神力,绝境之下爆发出无穷潜力。
可如今再看,那分明是无形无色的湮灭之力,将冥河蚀骨兽的头颅,在一拳之力中【抹杀】!
仿佛他头颅中的那一部分,从来未曾在世间存在,被干净利落地抹去一切痕迹。
普罗米修斯嘴角不由勾起,如此潜力,让他更多几分期盼。
冥界之水,静静流淌。
普罗米修斯与阿喀琉斯默默对望,无数金光从二人身上爆发出来,令天地失色。
半晌后,阿喀琉斯再度伸出藕节般的手臂,对着半空中的普罗米修斯,遥遥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要抱抱吗?”普罗米修斯无奈笑道。
他化作一道金光,将阿喀琉斯重新抱入怀中,沿着原路返回。
“要回家了,小家伙。”
二人飞至冥界大门,普罗米修斯留下一束黑焰。这束黑焰,是往返冥界的快捷印记。
无需再费数日脚程,便可快速穿梭两界。
他们再度摸了摸地狱三头犬的狗头,转身离去。
金光划破冥界黑暗,朝着隐城的方向飞去。
……
雅典王的宫殿内,珀尔修斯蹲在一盆黑火前,已等侯许久。
火光照耀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双眼中倒映着一团火。
他回忆着热血与荒诞、悲剧且戏谑的前半生,眼中神色忽明忽灭。
他心中有太多的困惑,亟待一个智者为他解答。
倏忽间,普罗米修斯的身影穿透熊熊黑火。带着冥河的水汽,于王宫内缓缓现身。
珀尔修斯见状,立刻起身上前两步。
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躬敬:“老师,您回来了。”
“恩,等了许久了吧。”普罗米修斯温和点头。
他将怀中的阿喀琉斯,递给一旁的刻克洛普斯。
“你神色匆匆,似乎有紧急的事要对我说?”普罗米修斯眼神中浮现出关切道。
珀尔修斯长叹一口气,神色沉重。
他将意外手刃外公、放弃阿戈斯王位的事,娓娓道来。
“老师,学生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哽咽,话语难以为继。
“为什么我的命运,总是在不停捉弄我,就好象……”
“就好象有人操控了你的命运一样。”普罗米修斯轻声接下他的话,一语道破真相。
珀尔修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普罗米修斯看着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孩子,忍不住叹口气,目光悲泯又复杂。
“你终于感知到了这一切吗?命运无常,终有定数。可这定数,若是某位神灵撰写,那凡人一切努力,不过是徒劳挣扎,何其可悲?”
在珀尔修斯惊愕地目光中,普罗米修斯挥动掌心,飘散出许多块命运碎片。
无数漂浮在虚空的命运碎片骤然汇聚,铺开一面巨大、流动、宛如真实的命运光幕。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声音清淅可闻,那是连诸神都想掩埋的真相。
珀尔修斯的呼吸,瞬间停滞。
第一道画面中:宙斯立于夜空,望着阿戈斯满眼贪婪。
他潜入金苹果果园,盗取三枚金灿灿的金苹果。随后他前往命运三女神神殿,最终却空手而归。
最后,宙斯化作金雨,钻入达那厄的铜塔之中。
第二道画面,切换到塞里福斯岛的王宫。
夜色深沉,王宫空无一人,只有国王波吕得克忒斯坐立不安。
而下一刻,虚空裂开。
一双带翼的神靴落地,神使赫尔墨斯悄无声息出现。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一场绝对隐秘的神王密令。
赫尔墨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神王宙斯有令。
珀尔修斯必须前往海岛,斩杀蛇发女妖美杜莎。
你要以羞辱、以逼迫、以他母亲为质,逼他接下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