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吕得克忒斯大惊:“神使大人,那可是美杜莎……”
赫尔墨斯淡淡道:
“他不会死。
宙斯已暗中为他铺路,雅典娜会赐他青铜盾,我会赐他飞靴,哈迪斯会赐他隐身盔。
他会活着完成壮举,成为人间最耀眼的英雄。”
国王颤斗:“神王……到底要做什么?”
赫尔墨斯的声音,冷得象奥林匹斯山的冰雪:
“让他成为英雄。
让他声名传遍希腊。
终有一日,他会回到阿戈斯。
完成他命定的使命。”
……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珀尔修斯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原来从一开始,逼他去杀美杜莎的,根本不是国王的贪婪。
而是宙斯的命令。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去杀美杜莎?”
真相象一把巨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信念。
他不是英雄。
他是被设计的演员。
他的壮举,是宙斯的剧本。
他的荣耀,是神只的玩笑。
他的罪孽,是神王亲手扣在他头上的枷锁。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普罗米修斯沉声道:
“他派赫尔墨斯去塞里福斯岛,是为了逼你成名。”
“他让你斩杀美杜莎,是为了给你力量。”
“他让你回归阿戈斯,是为了把你推到外祖父面前。”
“他让你在竞技场上失手杀人,是为了让你背负永远洗不清的罪孽。”
“只要你杀了阿克里西俄斯,你就永远被‘预言’绑架。
你就永远不敢质疑神只。你就永远只能活在‘天命难违’的恐惧里。”
“宙斯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英雄。”
“他要的,是一个听话、强大、有罪、不敢反抗的傀儡。”
“一个优秀的傀儡,会帮他掌控阿戈斯,提供源源不绝的信徒,助他神力超然,统御万神。”
珀尔修斯紧紧握住拳头,牙齿紧咬,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属于“顺从者”的火焰。
“那我……该怎么做?”
“我要反抗,我要挣脱这该死的命运操控!”
普罗米修斯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你可以选择一条新的路。”
“一条不向奥林匹斯低头的路。”
“一条创建属于你自己的王国,自己的规则的路。”
“一条让你的血脉,未来有能力推翻宙斯的路。”
“可这条路注定艰难,你的血脉和子嗣,都可能会受到神王的威胁、利诱、蛊惑,你确定要走上这条路吗?”
珀尔修斯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迷茫、痛苦、怯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觉醒的决绝。
他终于明白了。
美杜莎不是他的敌人,外祖父的死不是他的罪孽。
他真正的敌人,从来只有一个——
那个坐在奥林匹斯山上,为了权力,随意操纵凡人命运的神王宙斯。
“我知道了。”
珀尔修斯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会再回阿戈斯。”
“我要去提林斯。”
“我要筑起一道神也无法跨越的墙。”
“去吧,珀尔修斯。”
“从今天起,你的命运,由你自己书写。”
“宙斯的囚笼,困不住你了。”
……
几日后,珀尔修斯来到临海的小城提林斯。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普罗米修斯、刻克洛普斯、赫菲斯托斯三位神灵。
珀尔修斯将阿戈斯王权拱手相让,换来这座小城。
无人知晓,这并非退让,而是反抗的开端。
这是普罗米修斯布局,针对宙斯的第一步。
提林斯临海而立,峭壁如铸,地势险峻。既是天然良港,也是易守难攻的海上要塞。
刻克洛普斯轻甩蛇尾,感知脚下地脉走势。他在提林斯附近二十公里处,找到一座高地。
当即决定,在这座高地上,建造迈锡尼城。
迈锡尼居高临下,被双峰环抱,地势险要,乃是俯瞰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战略之巅。
一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