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地牢深处,漆黑而阴冷。
一盏忽明忽灭的烛火,将地牢狭窄的甬道照亮,密集的脚步声在廊道里回响。
身穿宽大黑袍的普罗米修斯,一手拉着阿喀琉斯,走在最前面。
刻克洛普斯在他身侧,静静听着审讯官汇报。
“启禀殿下,这家伙全都招了。”
“兄弟们还没怎么上手段,他就大喊大叫,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在审讯管略显嫌弃地汇报中,一行人了解到这位俘虏的身份——
黑蹄半人马部落首领凯隆的亲弟弟。
他刚一被关进地牢,便自报家门,自称是凯隆唯一的弟弟,让雅典人速速将他释放,不然凯隆的铁蹄迟早踏平雅典。
但雅典审讯官们,可不会惯着这名俘虏。
狱卒们先后搬出来普罗米修斯创造的十大刑具:老虎凳、火钳烙、热油釜、指压钳、碎骨枷、钉床……
当铁钳划过滋啦作响的油锅边缘,狱卒用阴寒的视线,扫向凯隆下体,凯隆瞬间从头冷到脚,划破的腿肚子都在发抖。
当第一项刑具搬到他身上时,他立刻没了一开始的狂妄傲气,开始声嘶力竭地求饶,眼框中满是泪水。
刑罚才进行不到两分钟,审讯便取得突破性进展。
凯隆的这个弟弟,将黑蹄半人马部落的一切,事无巨细地交代出来。
甚至连凯隆宰杀无辜后,喜欢让他烤到几分熟,都一股脑坦白。
审讯官一样是从雅典周边的村落发迹,一步步成为雅典审讯官员,听闻这群丧尽天良的半人马,竟然如此残忍对待他的同胞,不由怒火上涌。
他命令狱卒们,将剩下九种刑罚大餐,一一让凯顿品鉴一番。
“不能堕了雅典人热情好客的名头!”
一时间,凯顿鬼哭狼嚎的惨叫,回荡在监狱走廊。
这家伙也实在不争气,每次都能哭到断气,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这时候,审讯官便命人提来一桶冷水,将其浇醒,务必让对方在清醒状态下,体会到完整的“按摩手法”。
直到普罗米修斯一行人前来,凯顿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幽幽转醒。
狱中的凯顿甩了甩湿漉漉的毛发,一脸惊恐地看向走廊外的几人。
他认出那黑袍人与刻克洛普斯,正是当时城墙之上的两位雅典首脑,立刻谄媚地凑向前,双手紧紧握住监牢栅栏。
“大人饶命!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我是凯隆亲弟弟,我能帮你们!我还有用!”
凯顿如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拼命展示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
一旁的狱卒和侍卫们,不由拔剑上前,警示凯顿不要靠得太近,惊扰两位大人。
刻克洛普斯不由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他对这种凶残嗜杀的邪恶生物,实在没有好感。
他并不明白普罗米修斯,留这家伙一命有什么目的,只好转头探询地望向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先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地喝道:
“肮脏而邪恶的生物,不去好好反思你们侵略雅典,残杀人类的罪过,竟然还妄想脱离牢狱?往后馀生,你就在这监牢里度过吧!”
他的话,仿佛一击重锤敲在凯顿心头,令其眼中的光芒熄灭,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普罗米修斯满意地看到对方出现预期的状态,随后拉着刻克洛普斯走到角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耳语:
“我有一个计划……”
“这段时间做好这些准备,一个月后,按计划行事!”
刻克洛普斯听完,连连点头:“好,一切按你说的办。”
……
后面几天,匠神锻铁工坊,连续接到几笔大订单,数以万计的崭新武器,从匠神火炉中打造。
而雅典与隐城,陆续组建起钩镰枪营、劲弩营等新兵种体系,有一群精锐民兵被组织起来,接受专业化训练。
在隐城,许多上山捕猎的猎手、采药的药农,都会带着手弩防身,连阿喀琉斯的童子军,都不例外。
不过小孩子们带的手弩,做了特殊化处理,弩身加装了类似后世“保险”的扳机,以防误触伤人。
另一边,远在西北方的迈锡尼城、提林斯,同样厉兵秣马,一副备战前夕的火热景象。
迈锡尼王城,一间隐秘的仓库内。
珀尔修斯让几名心腹在外面等侯,他则一人走入仓库,在仓库中心郑重地放下一盆熊熊燃烧的黑火。
片刻后,黑火中跃动其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数以千计的装备从黑火中飞出,静静落入仓库。
普罗米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