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好好一只鸡腿,便宜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干嘛?”
那名狱卒却好似喝醉了似的,走路都一摇一晃地道:
“唉,今天过节,我心情好,就当给自己养的狗多喂一口粮了。来,乖,给我说个吉祥话,鸡腿就给你。”
他半蹲到监牢前,笑眯眯地注视着凯顿,脸庞染上醉醺醺的红晕。
凯顿听到着带有侮辱性的话语,怒气一下子涌向头顶。他好歹也曾是半人马的小头目,多少人类见了他吓得撒尿裤子,竟然被如此羞辱。
可看到头顶金黄酥脆的鸡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涌上头的怒气,瞬间化为嘴上一句奉承:
“大人,祝您……长命百岁……”
那胖乎乎的狱卒,将手中的一坛酒尽数洒向凯顿全身,将他浇成了落汤鸡,又将鸡腿敲在凯顿脑壳上,啐了一口道:
“真是废物,这群半人马,不愧是只知杀戮的畜生,连个吉祥话都说得卡壳。”
凯顿浑身淋湿,有些呆愣地抱住头上掉下来的鸡腿,眼中闪过一缕愤恨,他正想大口咬几口鸡腿,化悲愤为食欲,却突然愣住。
只见蹲着的狱卒站起身,他腰间那一串钥匙,竟好巧不巧掉在地上。
看着对方一脸醉醺醺恍若未觉的状态,凯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快速捡起,藏在身下的干草中。
另一名狱卒,视线刚好被胖乎乎的狱卒挡住,完全没察觉到这一幕。
凯顿心脏狂跳,只能通过大口咀嚼鸡腿,来掩饰心中紧张,连嚼断了骨头都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用馀光偷偷打量,好在两位狱卒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没放在他身上。
他听到两位狱卒边吃边闲聊。
“听说了吗?今晚西城门被雨水冲垮了。”
“是吗?那得抓紧修啊。不然城门失守,别再让那群半人马钻了空子。”
“唉,大过节的,城防营都回去陪家人了,不急这一晚嘛。听说明天中午前,施工队便会前去抢修……”
“那还可以。”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转眼已至深夜,桌上一片狼借,两名狱卒都喝得烂醉,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凯顿看到外面灯火渐歇,他缓缓起身,从干草下摸索出那串钥匙,小心翼翼地一枚枚尝试,终于咔哒一声,牢门应声而开。
看到外面二人没什么反应,他心中瞬间升起一阵狂喜,自由的渴望填满他整颗心脏。
他压低脚步,快速地穿过地牢信道,穿行过一层层阶梯时,不知怎的竟看不到一个看守。
“看来真象他们说的那样,人类都去过节了,现在雅典城防才如此空虚。”
凯顿口中低声喃喃。
“我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尽快告知首领!”
他回忆着过去在监狱里遭遇的种种虐待,眼中不由迸射出复仇的火光。
……
一骑半人马,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快速疾驰,穿过被雨水冲垮的雅典西城门,凯顿冲向漆黑的夜色,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一刻钟后,雅典所有的城防营同时亮起,所有士兵披坚执锐,严阵以待,气势如虹。
……
雅典西侧山麓地带,一处幽深洞穴深处。
凯隆披着一张兽皮大氅,掩盖住炭黑般的魁悟身躯,猩红的目光,注视着火光中一众部下眼中蠢蠢欲动的杀戮欲望。
这几年来,他严格遵守战神阿瑞斯的教导,坚持不和雅典发生正面大决战,而是以少量优势兵力,反复袭扰。
对于宿敌雅典人,半人马们要么奉行闪击打法,快速抢攻城门,赶在援军支持前撤离。
要么围点打援,围绕雅典城必经之路,如山匪流寇般,劫掠过往商旅,严重阻碍了雅典经济往来。
同时这些年,他在山林间,不断扩大势力范围,屠戮山间村落无数,种群数量从低谷时的几百,迅速繁衍到一万五千大军。
可以说,凯隆现在自信心极度膨胀,他坚信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定能踏平雅典。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在一众半人马惊异的目光中,一名矮小瘦弱、浑身邋塌的半人马冲入洞中,扑倒在凯隆身前。
“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凯隆眯起眼,挣脱开凯顿抱着他大腿的手,面色不愉道:
“凯顿,你居然还活着?”
凯顿连忙后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首领,都怪那些可恨的人类,弟兄们都牺牲了,只有我一个还活着……”
“那你还有脸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