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凯隆脸色一冷。
凯顿声音霎时顿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最是清楚这位兄长的冷血薄情,立马话锋一转:
“不瞒您说,我潜入人类内部,获取了重要情报,于是第一时间返回,向您汇报!”
“哦?说来听听。”凯隆神色稍缓,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是这样的……”
凯顿事无巨细地讲述其自己的经历。
当然中间也免不了添油加醋:
“我斩杀了数名人类将领,最后不幸被人类阴险埋伏……可哪怕身在监牢,我依旧咬紧牙关,坚守不屈,从未背叛过黑蹄半人马部落……”
“行了,”凯隆不耐烦地摆摆手,“啰里吧嗦,说重点就行。”
“是是,我返回时,发现雅典西城被雨水冲垮,今夜正是防守松懈的时候。”
说完后,他惴惴不安地看向凯隆。
凯隆则陷入沉默地思考,火光将他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脸则沉在黑暗中,显得阴森可怖。
凯隆自然能听出,这个纨绔弟弟话语中的水分。
场上战绩八成是假的,经历大概总结就是被俘后逃脱,至于他获取的情报——
起码他亲身返回那一程,看到的倒塌城墙应该是真的。
就算雅典人有埋伏,他此时坐拥数万之众,是之前鼎盛时期的将近四倍。
且雅典城防天堑刚好毁于一旦,挟数万人马一口气冲入城中,碾也能将雅典碾碎!
他目光环视四周,看到部下们眼中的跃跃欲试和汹涌战意,他没有尤豫,高声吼道:
“所有人,随我夜袭雅典!”
他又冲凯顿吩咐道:
“你负责带路。”
凯顿连忙点头如捣蒜,躬敬应下。
正在全军整装待发之时,族内一位年长干瘦的老祭祀,拄着拐上前:
“首领,我们临行前,不向伟大的神只祷告、祭祀,祈求神谕和方向吗?”
他虽年迈,但却精神矍铄,思维敏捷,他直觉这件事有风险,希望凯隆请教阿瑞斯再做决断。
“不了,”凯隆却大手一挥,“战场时机,稍纵即逝。我主必将保佑我等。”
他高举那只被转化为骨矛的圆椎形骨臂,如挥剑般重重落下:
“除了老弱和未成年幼崽外,所有青壮年战力,随我同去,全军出击!”
老祭祀目送大军远去,铁蹄卷起漫天尘土,不由叹了口气。
而随着上万名半人马战士,奔赴雅典战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则趁着夜色,缓缓行进在山麓间。
为首的将领身侧,正是那位胖乎乎的狱卒。
只见他不断俯下身,在草木和尘土间查找,直到看到发着荧光绿的残留物,然后才继续前进。
那正是他泼向凯顿的那坛酒中的特殊物质。那酒里混合了荧光蘑菇、荧光草,在越是漆黑的地方,越会发出淡淡荧光。
凯顿一路前行,四肢留下的足印,身躯沾染过的花草树木,都会留下荧光标记。
这支秘密潜入深山的队伍,正按图索骥,准备实行斩首复巢行动,彻底斩断半人马大军的后路,以及全部有生力量。
……
深夜,铁骑铮铮,化为汹涌的钢铁洪流,疾速涌向雅典西城。
昏沉的天际线边,一道灰褐色死线缓缓逼近。
雅典西城城门外,仓促来防的雅典城防军,露出惊骇神色,丢盔弃甲地逃向城内。
凯隆见状,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嗤笑。
待他上万铁骑冲入城内,碾碎这群人类,就如碾死一群蚂蚁般,易如反掌。
一旁的凯顿,看到这空荡荡的城门,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提醒凯隆,可看到周身一眼望不到边的上万名半人马铁骑,他又心下稍安。
“首领刚愎独断,冒然劝说,定会惹其生厌,和那老祭祀一样,被留在巢穴。”凯顿想到这里,彻底闭上了嘴。
半人马铁骑浩浩荡荡,几乎没受阻拦,便跨过西城城门。
至此,凯隆心中的最后一点担忧,也化为乌有。
在他看来,这座雅典城,已是半人马的囊中之物。
可身后骤然传来的巨响和爆燃,却令所有半人马耸然一惊,他们猛地回头。
只见来时路上,主营洞穴那座山峰,燃起剧烈火光,整座山峰化作一片火海,如一根耀眼火炬般照亮黑夜。
偷袭部队战果斐然,兵分两路,堵住前后巢穴,便开始放火烧山。逃出来的半人马,有一个杀一个,没逃出来的则被浓烟熏死在洞穴中,变成了腌制腊肉。
凯隆刹那间目眦欲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