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三日,气温陡然降。几天前的炎热已经荡然无存。
李勃打着伞出去,准备一下子买够可以吃三天的菜,天不好转就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了。
路上积水很多,脏兮兮的,很难找到一片干净的路面。李勃穿了一双拖鞋出门,并不怕湿,怕只怕不小心摔一跤,因而走路格外小心翼翼。
电厂菜市场的人还真不少,都撑着雨伞,街道显得十分拥挤。菜摊上摆出的菜全都是湿漉漉的,雨伞只遮盖了人,顾不了菜。钱几经转手,也都是湿漉漉的,好在这古钱币纸印制的钞票,质地很好,否则早烂掉了。
李勃提着满满一提篮菜,十几斤重,沉甸甸的。提篮的提手是用两根硬硬的粗铁丝做的,勒手,李勃不得不来回换手,雨伞随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衣服是否会被淋湿已经顾不上了。走到后半程,只能走走歇歇停停了,骼膊和手变得麻木,已经不堪重负了。
回到家,李勃把菜篮交给元好佳,转身正想坐沙发上休息,却听到一声断喝:“站住,别动!”
李勃一愣,疑问声起:“咋啦?”
元好佳把菜篮放下,从卧室拿出一身干净衣服,抱怨说:“咋啦?把衣服换下来,你自己看!”
李勃把衣服换好,看刚才换下的衣服,裤子、上衣的背面被脚下的拖鞋甩满了泥水,点点滴滴,象一个大马蜂窝。
元好佳说:“看清楚了吧,这衣服你还穿,坐沙发不弄脏一大片,出门还不让人笑死!”说完,就拿到走道去洗了。
学校的高压电入户设备“鸭舌头”年久老化,又经连阴雨侵袭,终于熬不住,断断续续地冒了一夜青烟,早饭后熔断为两截,电压低至150伏特,整个家属楼的电器都不能用,白炽灯只红红的,还没有一根蜡烛的光亮。
周五午后,看天开朗了一些,在家呆着心烦,李勃便约上苏振华老师一起骑车去市里闲逛。
苏老师想去找潘水力老师,因为在南阳路错过了一个转弯路口,也不想再转回,就跟着李勃顺着文化路,一边看路边的街景,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前骑。
到医药大楼,李勃想到同学张世荣就在这座楼里办公,便想起给她要一张空白的干部调动表,以便到时派上用场。在一楼值班室打了内部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张世荣才下楼。她说,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一张,又帮忙复印了两份。
李勃道谢,对张世荣邀请去楼上办公室就拒绝了。自己塔拉了一双拖鞋,与这漂亮的大楼实在不匹配,李勃借口外边还有同伴等,匆匆告别。
李勃和苏振华又骑车到书店、商业大厦、桐柏路菜市场转了一圈,手里可掂满才赶回家。
周六,雨过天晴,阳光璨烂,天空湛蓝,各种绿色植物受到雨水滋润,浓绿可爱。
环境可人,事不如意,令人烦恼的事接连发生。
从昨天发现“鸭舌头”烧断,李勃就预感可能要停水。两相电只有220伏特,而要激活抽水泵至少要有三相380伏特的电压才可。
把家里桶、锅、盆全用上,接满水备用,也只能支撑大半天。
好友张国昌来访,商谈应对劳改局考试录用的事。这种情况下招待客人,确实不太好办。于是只好外买两个菜,四瓶啤酒,家中再炒俩菜,应付过去。好在两人关系不错,张国昌也不会计较,李勃心乃稍安。
送走张国昌,李勃到前院烟草研究所的家属院去提水,人家的水龙头都在屋里,很不方便。于是,只能到学校院子里的水井里打水了。
苏振华老师曾经想用一个薄塑料桶打水,因为太轻,几次碰壁就碰坏了。李老师的老伴拿出一只胶泥色的塑料桶,分量重一些,比较好用,就供大家共同使用,解了燃眉之急。
吃水困难是太折磨人了,又看不成电视,更让人寂寞难耐,感觉日子十分难熬。
管后勤的刘科长来到学校,大家都以为带来了福音,但希望还是化为了泡影。
刘科长买的三个电器电容既没有商标,也没有厂名、地址,标准的“三无”产品,应作为假冒伪劣产品对待,本就不该买,买来也果然不能用,下头卡不住,没法与上头合在一起。
最后无法,只能去退货。把原来烧坏的熔断器上的型号、厂家抄下来,让徐师傅去买。第一次没带够钱,白跑了一趟;第二次带90块钱满怀信心去,大家都期望有个好结果。可是傍晚时分,司师傅说,老徐又没弄成,昨天卖80块钱的东西,今天换了一个人,非得成套卖,230块一套。
晚上,崔老师从市里回来说,烟草所的井水不能吃,把人都吓唬住了,纷纷去孙庄村里提水。
李勃却不以为然,前面几家全吃的是这个井里的水,也没见出什么毛病。尽管是浅井水,没有学校的深井水好,但差别并不很大。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