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元旦,悄然来临。郑州今年开始禁放烟花爆竹,没有了鞭炮声,也就少了几分喧闹,平添了几分静谧。
李勃觉得,元旦代表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但现在越来越不象一个节日,没有节日应该有的热闹气氛了。
昨晚,元好佳找来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同事来家里打牌,打到11点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打牌娱乐也玩得十分愉快。
经此一例,元好佳似乎对打牌也有了十足的兴趣,今天刚吃过早饭,就准备再找人继续打牌。
李勃却感到了厌烦,就对元好佳说:“总是打牌也没啥意思,我可是不想打了。”
元好佳有些生气,撅嘴说:“你不愿打,算了,我去学校找同事去打。”说完,气哼哼地摔门而去。
李勃摇头叹息,心里说:走就走吧,我一个人在家,边看电视边看书,这不就回归了旧有的平静的生活方式了吗?
可是,元好佳很快就回来了,看了李勃一眼,自嘲似地说:“哼哼,愣是没找到人。”
李勃问了一句:“民以食为天,别光想着打牌,想一想中午吃什么吧?”
元好佳把眼一瞪,高声说道:“吃啥?有啥好吃的,家里有啥就吃啥吧!”
“嫂子,不能这样吧,咋说也是过年吧,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门外突然传来地宝的声音。
元好佳打开房门,原来是地宝厂里也放假,就和媳妇一起来串门来了。
地宝看到李勃,把手中的纸袋往上一提,说:“三哥,我带来了两瓶咱老家的鱼头酒,中午咱哥俩喝两杯吧!”
李勃接过装酒的纸袋,放在茶几上说:“中,我出去买点菜,咱中午就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说完,提起提篮,骑车奔向电厂菜市场。
中午,就着一盘凉拌牛肉片和一盘油炸花生米,李勃和地宝两人分喝了一瓶白酒,肚中半饱,仅吃了一碗饺子。
席间,地宝说了他工作的事。自从他和五华淀粉公司签了工作合同以后,所里不知被谁知道了,有人处处为难他,他一气之下就辞职不干了。可是,五华淀粉公司投产时间又往后推迟了,说目前淀粉市场行情不好,投产就会亏损,不知道还要推到何时。他也不能干等,就找了一家水磨石厂,在西二十里铺附近,离这儿不远。媳妇跟着一起干,厂里老板不错,还给安排了一个宿舍单间,让两人一起住。
饭后,送走地宝夫妻二人,李勃在沙发上坐下,酒劲上涌,竟然有点头晕。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感觉身上发凉,有点感冒征状了。
晚上,李勃感觉身体不适,对打牌更是失去兴趣。看了一场电视里的元旦联欢晚会,也没什么引起共鸣的节目,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过了一夜,学校里又出了一桩奇闻。
有个男生匆匆跑到家里来,连呼带喘地向元好佳报告说:“元科长,不好了,孙庄有人在路上拦截扣留了咱校的学生。”
学校还在放假期间,在校学生不多,留下的都是路远没有回家的外地学生,这要出点事,那还得了!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性质太过恶劣了。
学校留下的老师也少,元好佳不想让李勃参与学校的事,就拉上李化山老师,带了十几个学生去查看。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以后,一些人都哑然失笑,另一些人则脸色沉重。
原来,学校的一男一女俩学生谈恋爱,结伴去市内商业大厦购物,回来时,看天色尚早,就顺着贾鲁河边上的鱼塘往学校方向走,见一处土崖上开了一个窑洞,也没有门,就进去吃东西。
孙庄的两个男青年在鱼塘边用弹弓打鸟,来到窑洞处,看到两个学生在窑洞玩耍,就自称是巡逻的治安员,想趁机敲诈点钱花。
两个学生兜里没多少钱,那俩混混就把女学生放走,把男学生扣下了。
元好佳和李老师带学生即将到达现场,俩混混远远看到这群人,心里胆怯,甭说钱的事了,早就落荒而逃、无影无踪了。
元好佳安抚了学生,要求各班班干部通知到每个学生,外出要提前报告,结伴而行,不要去偏僻之地。真的遇上事,要设法求助或报警。
李勃晚上有个夜班,学校的事插不上手,也不便管得太多,就提前骑车离开。
听说北环路跨编组站的大桥已通,李勃也想体验一番,就从西三环拐向了北三环。
东西两头同时施工的大桥刚接通,尚未完工,大桥两侧的栏杆尚未焊接完毕,接口处的路面还没有完全铺上柏油。工人们还在紧张地做着收尾施工。
大桥上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男女老少各色人等脸上充满喜悦之情,同时也吸引了一些会做生意的小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