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的双手起初还有些僵硬,力道也拿捏得不稳,可没过多久,便渐渐找到了节奏。
林泽诚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
“嗯左边,再用力点。”
白蓁蓁指尖一顿,随即依言加重了力道。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样可以吗?”
林泽诚轻轻点头:“孺子可教也。”
谁都没想到,学校最恶劣的学生之一白蓁蓁,此刻正温顺地给老师捏肩膀。
林泽诚不禁有些佩服自己。
哈基人,你这家伙。
也是吃上鬼餐了啊。
“老师,”白蓁蓁按了一会儿,忽然小声开口,“您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林泽诚没有立刻回答。
享受了几秒恰到好处的按压,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你只是需要一定的引导,如果接下来你能够对师长言听计从,那么,白蓁蓁,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蓁蓁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白同学,话说你很害怕镜子吗?”
白蓁蓁垂着眼,长睫轻轻颤了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是血族。我们这一族,本来是照不出影子,也映不进镜子里的。
白蓁蓁眸光黯淡,轻咬贝齿道,
“可我不一样。
我站在镜子前,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
脸、肤色、头发全都有。”
“小时候,其余血族都说我是怪物。
说我身上有人的气息,说我不纯粹,说我连做血族都不合格。
只有镜子不会骗我,它一遍一遍地告诉我,
我是个异类。”
“不属于黑夜,也融不进人间。”
“每次看到镜子,我就会想起
我连做一只普通的血族,都不配。”
她说完,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怕镜子。我是怕,再看见那个不被任何人需要的自己。”
话音刚落,白蓁蓁眼底便漫上一层伤感,小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微微泛白。
林泽诚瞧在眼里,心下已然了然,没有急着开口打断,只安静地等她情绪稍稍平复。
他才放轻了声音,温柔的说道:
“没事了,有我在。想哭就哭出来,不用硬撑。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白蓁蓁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林泽诚的后脑勺,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这句看似平常的话,轻轻撬动了一下,
“谁、谁会轻易相信你啊,杂鱼。”她嘴硬道。
“白同学,你要学着接纳自己,试着去成为一个全新的你。”林泽诚温声笑道。
“全新的自己?”白蓁蓁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茫然。
“没错。”林泽诚嘴角轻扬,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形象?”
白蓁蓁手指一顿:“什么形象?”
“嗯。”林泽诚微微侧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粉色长发,精致小脸,其实底子很好。但整天穿着这身衣服,绷著张脸,一看就知道是坏学生。”
“像你这样的气质,其实很适合一些特别的装扮。”
白蓁蓁的按摩动作慢了下来,好奇心显然被勾起来了:“什么装扮?”
林泽诚转回身,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比如说…一套剪裁得体、配色优雅的,
女仆装。”
空气安静了一秒。
白蓁蓁的粉色呆毛“唰”地竖了起来。
“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杂鱼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别激动,别激动。”林泽诚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表情依然一本正经,
“这是严肃的形象改造建议。女仆装,尤其是经典黑白款,代表着整洁、秩序、忠诚与服务精神。这些不正是你现在最需要培养的品质吗?”
林泽诚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像个真正的造型师一样,用手比划着白蓁蓁的轮廓。
“想象一下:精致的蕾丝头饰,衬托你漂亮的发色。收紧的腰线,突出你的身材比例。及膝的裙摆,既端庄又便于行动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愿意为美好事物服务的专注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