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诚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还是伴鬼。
苏红棠那间屋子阴气太重,他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浑身都快冻成冰棍了。
再躺下去,怕不是要被吸干阳气。
虽说刚才确实干了点费阳气的事,但那是另一回事。
他是真觉得虚。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虚,像熬了三个大夜又连着上了八节课。
更何况,还有个支线任务悬在头顶,那古堡里的人偶还等着他去保护。
再不走,天都亮了。
林泽诚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窸窣。
“泽诚”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却让林泽诚头皮一炸。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塞进棺材里陪我。”
林泽诚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定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身后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细微的呓语。
林泽诚缓缓转过头。
苏红棠蜷在被子里,睡颜安静,睫毛轻轻垂著,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根本没醒。
林泽诚:“”
做梦都在威胁人。
绝了。
他不再犹豫,轻轻拧开门锁,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走出房间,靠在门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一吹,凉飕飕的。
还好。
活着出来了。
可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又浮现出苏红棠刚才熟睡的模样,睫毛垂著,唇角弯著,像个无害的小姑娘。
林泽诚揉了揉眉心,甩甩头。
不想了。
明天一早,再说吧。
他转身,沿着走廊离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另一边,房间里。
原本熟睡的苏红棠,缓缓睁开眼。
她抬手,摸了摸身边那片还残留着余温的位置,指尖轻轻蜷了蜷。
跑了。
少女坐在床上,弯了弯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只有狡黠的光。
月光落在她身上,凉得像一潭深水。
林泽诚。
你以为,逃得掉吗?
我们来日方长
夜色暗涌,校园里格外安静。
林泽诚离开苏红棠的房间后,没有返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径直来到了办公室。
夜已深,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静谧而又诡异。ez晓税蛧 首发
林泽诚快步走到柜子前,蹲下身检查那把锁。
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看来那些鬼学生还算老实,没敢动他的东西。
林泽诚松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柜门。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玩具古堡里,一片狼藉。
几个小时前还其乐融融的宴会场景,此刻荡然无存。
大厅里的餐桌被掀翻,蜡烛台滚落在地,那些原本在跳舞、交谈的人偶,此刻全都蜷缩在阁楼的角落里。
男主人的礼帽歪了,女主人的裙摆破烂不堪,两名侍女紧紧抱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五张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们在躲。
在害怕什么。
而一楼大厅里,那两名穿着甲胄的侍卫人偶,正弯腰趴在桌底下,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一个拿着剑,一个举著盾,姿态僵硬又诡异。
林泽诚眉头紧锁。
“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偶不会说话,但那凝固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堡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
否则这些人偶不会躲起来。
对了。
那只狗呢?
林泽诚目光扫过古堡,最后在卫生间里找到了它。
那只通体漆黑的牧羊犬,正对着阁楼的方向疯狂吠叫,小小的身躯绷成一张弓,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敌人吓退。
林泽诚盯着那静止的、却充满张力的画面,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