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稳稳落在古堡的庭院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环顾四周。
月光从古堡的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远处,那两个侍卫还在弯腰搜寻着什么。
阿坤缩了缩脖子。
说实话,有点瘆人。
但一想到阁楼里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金发小女孩,他又挺起了胸膛。
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向通往阁楼的楼梯。
二楼,三楼。
终于,他看见了那扇紧闭的阁楼门。
阿坤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惊恐的抽泣声,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别怕,”阿坤压低声音,“我是好人!是外面那个老师派我来保护你们的!”
门内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一道缝。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是那个侍女。
她上下打量著阿坤,目光里满是警惕。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阿坤。”阿坤挺起胸膛,“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偶像练习生。反正,我是来救你们的。”
“我们受了诅咒,在人类的注视下,我们是不能活动的。 ”
“我不是人类,我是泥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偶。”
侍女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门打开。
阿坤闪身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几个人偶。
男主人礼帽歪斜,女主人裙摆凌乱,两个侍女紧紧抱着那个金发小女孩,五张脸上写满了惊惶。
而那个小女孩,此刻正睁著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阿坤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好可爱。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靠谱一些:“别怕,从现在开始,我守在这里。什么东西敢靠近,我跟他拼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怯怯地问:“你打得过他们吗?”
阿坤愣了一下。
打不过。
但他不能说。
“放心,”他挺起胸膛,一脸正气,“我虽然打不过,但我可以替你们挡刀。挡一刀也是挡,挡两刀也是赚。反正我是泥捏的,碎了也就碎了。”
小女孩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笑了。
“我叫安娜。阿坤,你真有意思。”
阿坤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对了,”安娜忽然想起什么,“你吃过可丽饼吗?”
阿坤一愣:“啥饼?”
“可丽饼!”安娜比划着,“薄薄的,软软的,里面可以卷草莓、奶油、巧克力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女仆姐姐经常给我做。”
阿坤轻轻摇头,
“没吃过,我是泥捏的,不用吃东西。”
“那等你活过今晚,”安娜眨眨眼,认真地伸出小拇指,
“明天我让女仆姐姐给你做一份,你尝尝嘛。可好吃了。”
阿坤看着那根小小的、白嫩嫩的小拇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伸出自己泥捏的小手,认真地跟她拉了勾。
“好,一言为定。”
将阿坤放进玩具古堡后,林泽诚将其重新锁进了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林泽诚顺手点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自己的等级信息。
目前已经是d级。
那么接下来,c级的晋升条件又是什么?
他往下翻了一页。
【当前等级:d级】
【c级晋升条件:自凿碑石立残阳,姓名生卒刻中央】
林泽诚盯着这行字,愣了好几秒。
什么意思?
从字面上看,是让他在夕阳底下凿一块碑,然后把自己的姓名和生卒年月刻上去。
可这不就是墓碑吗?
让他给自己立块碑?
林泽诚眉头拧成一团。
这晋升条件也太晦气了。活着给自己刻墓碑,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怎么著?
但现在实在太晚,脑子也转不动了。
明天再说吧。
他关掉系统面板,起身离开办公室,往宿舍走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推开宿舍门,屋里黑漆漆的。
室友罗森已经躺下了,那座小山似的身躯把单人床压得吱呀作响,呼吸声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