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变成了警察?
赵炯看着自己那一身漆黑笔挺的制服,又看了看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铁链。
懵逼了半秒,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了一天棺材。
他身上的怨气已经达到了很恐怖的层次。
而这会,正好给了他释放的机会。
他盯着被锁链拴住的女人。
这女人刚才还要裂嘴杀人,现在却低垂著头,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瑟瑟发缩。
“呵呵。”
赵炯把玩着手里粗糙的锈铁链,指腹摩挲著上面冷硬的金属颗粒。
“很好。”
“刚才不是挺凶吗?这回落我手里了吧!”
哗啦!
他手腕猛地发力,用力一扯。
那女人猝不及防,整个人随着铁链的拉扯踉跄前扑,直接撞进了赵炯怀里。
软。
温热。
赵炯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在这个满是纸扎人、触感干涩粗糙的世界里,这女人身上竟然传来了属于活物的体温和柔软触感。
万年老光棍赵炯心里莫名一荡。
但这会显然不是春心当然的时候。
他很快收敛心神,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女人似乎被这一下扯懵了,身体僵硬,脑袋死死低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既不看他,也没有咧嘴笑。
“哦?不对着我笑了?”
赵炯眯起眼,试探性地松了松锁链。
女人立刻像触电一样弹开,缩到了锁链长度的极限位置,浑身颤抖。
看来这锁链不仅仅是束缚,更是某种规则上的压制。
只要链子在他手里,这女鬼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
“走,遛弯去。”
赵炯心情大好,像牵着一条不听话的恶犬,大摇大摆地拽著女人走在街上。
街道两侧,那些脸上涂著腮红的纸人反应剧烈。
它们一看到那个穿着黑制服的身影。
或者说是看到那条锁链和那个女人,原本僵硬的动作瞬间变得慌乱。
有的背过身去面壁,有的像是被风吹跑的塑料袋,一溜烟钻进屋子,砰地关上门。
整条街,死气沉沉,只能听到赵炯的皮靴声和铁链拖地的摩擦声。
赵炯把这些反应尽收眼底。
他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恶意地扯了扯锁链,把女人强行拉到面前。
“喂。”
他伸出手指,想要挑起女人的下巴,“你怎么不笑了?你不是最喜欢笑吗?给爷笑一个?”
女人死死别过头,脖颈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拼命抗拒著和他对视。
“切,没劲。”
赵炯松开手,女人立刻连滚带爬地退到远处。
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模样,赵炯心里那口刚才被炸碎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管你是什么诡异东西,只要破了防,还没老子一副棺材硬。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研究一下这个身份还有什么特权。
目光一扫,却定格在了街角的一间铺子上。
那是一间纸扎铺。
门口摆着几个花花绿绿的纸人,做工极其拙劣,歪瓜裂枣,眼歪嘴斜,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赵炯挑了挑眉。
纸人身体里的纸人世界,居然还有卖纸人的铺子?
循环套娃啊这是!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赵炯心念一动。
既然自己能够操纵棺材里的纸人,那这纸人里面的纸人世界的纸人。
能不能也被自己的意念操纵?
他盯着门口那个穿着绿袄子、脸上画著两坨媒婆痣的纸人。
“小绿,过来。”
他在心里默念。
并没有出现那种如臂使指的流畅感。
相反,脑海里传来一阵生涩的摩擦声。
吱——嘎——
一股明显的阻力感顺着意识传来。
但那个绿色纸人,还是动了。
它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吊著,双脚离地,一顿一顿地、姿势极其别扭地飘了过来。
能用。
但是很卡,延迟很高,而且极其费神。
按理说,这不应该。
赵炯本身就是棺材,这整个空间都在他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