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影响。
赵炯大手一挥,那只稍显畸形的纸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
“你只需要教我即可。”
“至于怎么用”赵炯那双墨点画成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自信,“那是我的事。”
四老爷看着面前这个发霉的纸人,心里直打嘀咕。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生存了无数岁月,他深知一条铁律:
绝对不要违逆那些看不透的存在。
眼前这家伙,明明是口棺材,却由着人性。
在四老爷的认知里,这不是普通的诡异,而是某种高阶的、拟人化的诡异。
一旦拒绝,或许就会触犯某种必死的规则。
届时,别说这铺子,整个纸人世界都得陪葬。
“呼”
四老爷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微颤:
“好吧。”
“我可以教你。”
“不过”
他下意识地顿了顿,想提点条件,或者说些场面话来维护一下自己作为“四老爷”的尊严。
但他很快后悔了。
因为赵炯盯着他的眼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不过什么?”赵炯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没什么!”
四老爷浑身一激灵,求生欲瞬间占领了高地。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把到了嘴边的废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磨蹭,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草纸,然后转身走向铺子角落的废墟,弯著腰,在满地狼藉中翻找著什么。
“在哪呢那根陈年老竹”
看着四老爷背对着自己磨磨蹭蹭,赵炯心头那种暴戾的冲动莫名地冒了出来。
真想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邪火,问道:
“你在找啥呢?”
四老爷头也没回,嘴里絮絮叨叨:
“纸扎这门手艺,讲究骨皮相连。”
“皮是纸,骨是竹。没有好竹篾做骨架,扎出来的东西就是软脚虾,站不住,更招不来魂。”
“我在找那捆阴干了三十年的青竹篾”
刚才赵炯的破坏过于严重,导致他一时间也找不到东西。
不过,只要外面的纸人还在,那么这里就会有。
“竹篾?”
赵炯眉头一挑。
在这个世界里,还需要找?
他心念一动。
嗡。
空气微微扭曲。
一副劈砍整齐、散发著幽幽青光的上好竹篾,凭空浮现在他手中。
“这玩意?”
赵炯往前一步,将那捆竹篾伸到四老爷面前,随意地晃了晃。
四老爷正弯著腰,听到声音回过头。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地震。
“这这是”
他看着赵炯手中那捆品相极佳的竹篾,眼中的惊诧根本掩饰不住。
这东西哪来的?
“对对。”
四老爷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颤颤巍巍地接过竹篾,“没错,就是这个。”
既然材料有了,他也不敢再拖延。
四老爷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活像个纸扎匠人。
“看好了。”
“我教你的,是纸扎术里最核心的法门——扎纸人。”
四老爷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枯瘦的指关节在竹篾间穿梭,发出清脆的咔啪声。
“纸人的骨架,有口诀。”
“立七、坐五、盘三半。”
随着他的念叨,一副简易的人形骨架在他手中飞快成型。
四老爷将做好的骨架摆在赵炯面前。
随后,他双手成掌,对着骨架的肩膀位置,重重一拍!
啪!
这一声脆响,仿佛打通了某种经络。
原本还有些松垮、摇摇欲坠的竹篾架子,瞬间绷紧。
一股肉眼可见的韧劲从骨架内部透了出来,它稳稳地立在那里,竟给人一种“活人站立”的错觉。
“这便是骨。”
四老爷沉声道,“骨立住了,魂才有地儿落脚。”
赵炯眯着眼,心中颇感神奇。
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紧接着,四老爷又从怀里掏出几张早已裁剪好的草纸。
“这是皮。”
“只需顺着骨架糊上去,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