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要匀，纸面要平。”

刷刷刷。

他的动作很快，草纸服服帖帖地覆盖在竹骨之上。

没一会儿，一个简陋但五官轮廓分明的纸人就立在了柜台上。

“最后一步”

四老爷的神情变得庄重无比。

他拿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红纸，对着纸人的面门猛地一拍！

啪！

“这便是——活！”

随后，他反手抽出那杆盘管笔，笔尖一点。

左眼、右眼、左脸、右脸。

笃、笃、笃。

每一笔落下，赵炯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沉重一分。

做完这一切，四老爷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

他收起笔，静静地看着赵炯，不再说话。

赵炯凑上前，打量著这个刚刚完工的纸人。

活灵活现，虽然颜值一般，脸上那两团腮红看着有点土，但那种隐隐约约的“人气”却是实打实的。

“原来是这样”

赵炯摸了摸下巴，“就这么简单？”

简单？

四老爷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可是他练了一辈子的童子功！

“做完了，这纸人会听命于你？”

赵炯问。

四老爷点了点头，双手猛地一合，低喝一声：

“醒！”

嗡！

那纸人像是被充满了电，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四老爷，微微躬身。

“只需要这样，它便能随你心意而动。”

说到专业领域，四老爷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脸上浮现出一丝傲气，“它还能做你的分身，替死挡灾。”

赵炯点了点头。

“学会了！”

他退后一步，闭上那双墨点眼睛。

“起。”

心念一动。

唰！

没有任何动作，一大捆青色竹篾凭空在半空中浮现。

紧接着，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鬼手在操控，竹篾自行弯曲、折叠、扣合。

“立七坐五盘三半”

赵炯默念口诀。

咔咔咔！

骨架瞬间成型，立在空中。

“皮来！”

无数张发黄的草纸凭空飞舞，像是被磁铁吸引，精准地贴合在骨架之上。

“点睛！”

一支虚幻的判官笔在空中勾勒。

笃笃笃！

红光一闪。

啪嗒。

一个崭新的纸人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息之间。

完全是凭空造物，意念成型。

一旁的四老爷，此刻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在瑟瑟发抖。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凭空生成竹篾？

意念组装骨架？

这是什么级别的诡异？

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四老爷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刚才居然还想跟这种级别的诡异谈条件？

赵炯并没有理会快要吓尿的四老爷。

他看着面前那个新造出来的纸人。

纸人也看着他。

咔嚓。

纸人活动了一下肩膀，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转过头，对着赵炯咧开了一道诡异的弧度。

“嘿。”

那个纸人开口了，声音和赵炯一模一样。

“还真是分身这种看自己的感觉，真奇怪。”

赵炯控制着纸人，转身走到四老爷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老头颤抖的肩膀。

啪！

“不错。”

赵炯对四老爷这副惊恐到极点的反应非常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威慑力拉满，省得这老东西以后起什么歪心思。

其实哪有什么凭空造物。

要是能凭空造物，他还需要来着纸人世界作甚。

只不过这纸人世界颇为奇特，做纸人的材料这里都有。

而他，对这个世界的控制，几乎快到了和棺材里面操纵纸人那般齐平的地步了。

意念一动，便是操纵万物。

但这一手，足够把四老爷吓破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