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刘小姐的绣骨针与倒著走(1 / 3)

“你是谁?”

刘小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双描著细眉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头上的怪人。

虽然此刻正值下午,日头偏西,光线却依然毒辣。

赵炯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扣著个破斗笠,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乍一看,刘若兰并没瞧出那底下藏着的是个纸扎的躯壳。

但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在这乱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赵炯心中一动。

解释?

那破锣嗓子一开口,怕是直接就露馅了。

跑!

蹭!

没有任何废话,赵炯双腿一蹬,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落地瞬间甚至没做任何缓冲,撒开脚丫子就往村外狂奔。

踏、踏、踏。

脚步声又急又密。

但这声音不对。

活人脚底板踩在实地上,声音是沉闷的、有肉感的。

可这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两片硬纸壳在拍打地面,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空洞感。

“纸人?”

刘若兰瞳孔微缩,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一抹惊愕。

在这赵镇地界,能跑能跳的纸人!

但她反应极快。

手腕一翻,一根泛著寒光的细长绣骨针便夹在了指尖。

紧接着,另一只手从袖口一扯,拽出一根猩红如血的绣花线。

她没有追。

而是站在原地,眯着眼,对着赵炯逃窜的背影,左手捏针,右手引线。

对着虚空,飞快地穿针引线。

滋——滋——

空气中竟发出了纸壳撕裂般的细微声响。

村外。

赵炯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地,直到看见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树,才敢停下来。

他扶著树干,回头望去。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枝上聒噪。

“呼”

赵炯松了口气,“那娘们儿没追上来。”

“妈的,自己也忒倒霉了,一偷东西就被人发现。”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准备继续往赵镇潜行。

忽然。

嗡!

右腿猛地一轻。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鱼线狠狠提了起来。

“嗯?”

赵炯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腿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抬起。

紧接着。

他的身体像是变成了舞台上的提线木偶,关节僵硬地扭转,双脚机械地交替。

一步。

两步。

他在倒著走。

“我草?”

赵炯惊恐地发现,自己既然完全动不了自己的身子。

他就像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一步步沿着来时的路,倒退回去。

“怎么回事?控制不了了?”

心中焦急万分,脑子飞速盘算。

难道是那个诡异的笑脸诅咒发作了?

不不对。

嘴角虽然挂著笑,却并没有异常勾起。

不是笑脸。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村内,土墙下。

刘小姐站在阴影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单手持针,对着虚空不断挑动。

手中那根猩红的绣花线绷得笔直,没入空气中消失不见,仿佛另一头拴著千钧重物。

“好轻”

刘若兰心中没底。

这种手感,和以前控制活人或者尸体完全不同。

轻飘飘的,没有丝毫血肉的阻滞感,纯粹就是一层纸壳子。

“这是谁家的纸人?”

“赵镇上那几家纸扎铺子,没听说谁有这等通灵的手艺”

“难不成是刚才酒楼里那个问路的怪人?”

如果真是那样,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要么是赵老四的纸人,要么就是背后有大匠。

最坏的可能,就是诡异!

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可能让她和大哥多年的筹备付诸东流。

倘若真是诡异,凭她一个人,恐怕有些压不住。

想到这里,刘若兰动作不停,继续操纵著赵炯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