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炯听到男人那恭敬的称呼,心里紧绷的弦微微松了一分。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老先生”、“哪家师傅的手笔”。
看来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隐世高人操纵的傀儡纸人了。
正好。
误会越深越好,他可没打算跟这群背景复杂的家伙产生太多交集。
此刻,他的身体倒是没有继续倒著走,而是无法动弹维持着一种怪异的后仰姿势,
男人没有鲁莽地伸手去掀他的斗笠或衣服。
他只是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捏著那块金怀表,目光警惕地在赵炯身上游移。
赵炯也没有说话。
那双墨点画成的眼睛,透过斗笠的缝隙,死死盯着男人的脸。
确切地说,是盯着男人的嘴角。
诡异笑脸的触发,需要时间!
他在赌。
赌这身粗布衣裳真的有用。
如果赌错了
如果这男人嘴角有一丝上扬的迹象,那情况就会非常严峻。
气氛僵持。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以及男人手中怀表那细微的“滴答、滴答”声。
男人见这纸人久久没有回应,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按他对纸扎行当的了解,能做出这种灵动纸人的大匠,通常为了方便传递信息,都会给纸人开光做嘴,不至于连话都说不了。
“难道是不方便?”
男人想了想,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一根枯树枝。
他将树枝递到赵炯脚边的沙地上,又向身后的刘若兰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
“某老先生,若是不便开口,可否写字?”
说完,他一边紧盯着怀表上的指针,一边警惕地观察著赵炯的反应。
赵炯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很久。
没有笑。
那男人的表情依旧是严肃、警惕,嘴角平直向下,没有任何诡异上扬的趋势。
“呼”
赵炯彻底放心了。
这破衣服,有用!
他没有去接那根树枝。
滋——
赵炯控制着纸做的喉咙,摩擦出一阵嘶哑、干涩,如同两块朽木撞击的声音:
“我只是路过。”
这声音一出,男人拿着怀表的手微微一抖。
他迅速低头看了一眼表盘。
指针依旧平稳。
男人收起怀表,眼神中的戒备消退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客套的笑容:
“阁下是去赵镇?”
“对对。”
赵炯言简意赅。
男人点了点头。
既然只是路过,又不是什么失控的诡异,那就没必要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
况且,他心里清楚,顾家那帮子人,并没有掌握这种高深的纸扎术。
这纸人,不是顾家的,也不是诡异。
“既然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男人抱拳,语气诚恳,“打扰阁下了。乱世之中,诡异横行,不得不防。”
“如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刘若兰挥了挥手,示意她收了绣针,放这纸人离开。
然而。
刘若兰却没有立刻松手。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来。
虽然收回了那根猩红的绣骨针,让赵炯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她的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赵炯身上。
这斗笠,这身形,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这让她十分怀疑。
这家伙,是不是就是酒楼那个纸人?
如果是
当初顾家那个蠢货长子顾念辞,可是像闻著腥味的猫一样跟了出去,甚至想把这纸人弄回顾家。
若是这纸人背后的高人,已经和顾家交恶
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刘若兰走到赵炯面前,那双媚眼微微眯起,试探道:
“阁下可曾去过镇上的酒楼?”
赵炯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承认?
开什么玩笑!
他这会儿只想赶紧去赵镇搞点材料,然后抬着自己的棺材本体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偶尔挖出来晒晒太阳。
没必要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于是,他想都没想,把头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