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阿强撕喉惨死的一幕。
院子里的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忘了。
赵炯还好,毕竟在棺材里见过红衣新娘那更凶残的手段。
可罗长富哪里见过这阵仗?
那喷溅的鲜血像是泼在他脸上一样,让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惊恐地发现,随着那一声惨叫,原本被缝住的嘴似乎松动了一些。
“啊!不要!我错了!”
罗长富一边不受控制地迈著僵尸步,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叫:
“沈先生!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然而。
台阶上的沈先生面无表情,眼神悲悯却冷漠。
刘若兰更是指尖轻动,那根无形的红线绷得死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见哭惨没用,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头顶。
罗长富急了,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疯狂:
“沈先生!放过我!”
“我家里有宝贝!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那是能辟邪的!”
“肯定能对付这鬼东西!只要你放了我,我把宝贝给你!地契!房契!全给你!!”
听到这话,沈先生和刘若兰依旧不为所动。
反倒是跪在地上的刘老农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是他做主,听到“地契”二字,说不定真就心软放了这畜生。
可惜。
操线的是刘若兰。
这个看似娇滴滴的旗袍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她婀娜的身姿随着手指的律动轻微摇曳,听着罗长富凄厉的惨叫,很是享受。
“去吧,罗老爷。”
刘若兰手指一弹。
罗长富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脚步猛地加快,像是一头奔向屠宰场的猪,踉踉跄跄地冲向那顶白轿子。
几步路的距离,眨眼便到。
轿子前,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具尸体。
有的撕烂了喉咙,有的抓破了肚皮。
罗长富站在尸堆里,眼神惊恐地看着那惨白的轿帘。
突然。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缓缓举起。
两根手指弯曲成钩,对准了自己的眼眶。
“不不呜呜呜”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狠狠插进眼窝。
啵!
像是拔出烂泥里的萝卜。
两颗带着血丝的眼珠子,被他自己生生扣了出来!鲜血瞬间糊满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紧接着。
他张大嘴巴,将那只沾满鲜血和眼珠的手,猛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用力往里捅!
咕呜呜呜呜呜!
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罗长富身子一软,跪倒在白轿前,在那死寂的轿帘下,活生生把自己给憋死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见罗长富已经死透了,赵炯知道火候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张没有五官、只剩两个墨点眼睛的纸脸,面对着院子里瑟瑟发抖的众人。
滋——
嘶哑、干涩,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你们的老爷、东家!”
“已经死了!”
赵炯伸出惨白的纸手,指著那堆尸体:
“现在,你们若是想要活下去!”
“就听我的!”
“抽出五个人!身强力壮的!”
“去抬轿子!”
“这趟抬轿子,必死无疑!但不去,你们全都得死!”
“我只给你们一分钟!”
说完,赵炯根本不理会这帮已经被吓傻了的人怎么哭爹喊娘、怎么互相推诿。
他转身,迅速走向沈先生和刘若兰。
“沈先生,刘小姐。”
赵炯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沈先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赵炯微微侧头,看向院墙外的方向:
“如果这白衣鬼新娘处理掉了,如果你们能活下来。”
“去赵镇!帮我拿到最好的纸人材料!”
“然后,送到槐荫山,找到那口埋在地下的赵老四的黑棺!”
“不用管别的,只需要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