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夜幕低垂。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整座镇子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静卧在黑暗中。
刘若兰站在街角,那双媚眼微微眯起,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不对劲。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若是往日的夜晚,虽说夜里大家歇得早,可也不至于才刚入夜,整条街就死绝了一般。
连个打更的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条门缝里的光都透不出来。
尤其是那家酒楼,往常哪怕是宵禁也是灯火通明,可今日,那红灯笼早早地熄了。
刘若兰没有走大路,而是身形一闪,钻进了一条阴暗的窄巷子。
刚走两步,她的脚尖碰到了一团软塌塌的东西。
低头一看。
那是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纸人。
“这”
刘若兰瞳孔微缩。
这纸人的骨架和扎法,好眼熟。
分明就是那位神秘老先生的手笔!
也就是之前那个去酒店问路的纸人躯壳。
“为什么嘴被挖掉了?”
她看着纸人脸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利器挖去。
刘若兰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既然遇到了,这就是最好的信使。
崩!
她伸手扯下旗袍领口的一枚盘扣。
随后,手指翻飞,细长的绣骨针牵引著那根猩红的绣线,以一种快得看不清的手法,将这枚纽扣硬生生地缝在了纸人的胸口。
“嘶。”
她轻咬舌尖,忍痛咬破那根葱白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纽扣上。
滋滋——
那纽扣像是活物一般,瞬间将鲜血吸收殆尽。
紧接着,刘若兰对着这瘫软的纸人,低声下令:
“我是民俗科刘若兰——代号红绣娘。
“怀疑赵镇出现多种甲级诡异,请求支援。”
“顾家任务将于今晚强行执行,死伤不论。”
话音刚落。
唰!
地上的那个无嘴纸人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四肢着地,仿若一只受惊的大老鼠,贴著墙根,以一种极不协调却极快的速度,飞速窜出了赵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刘若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里最近的纸扎铺子,是张记”
她定了定心神。
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那位老先生要的材料。
若是只靠她一个人的骨针绣线,想要在那诡异莫测的顾家祭祖大典上撕开一道口子,恐怕有些艰难。
哪怕是她和大哥已经做了多番准备,可如今大哥不在,容易出现意外。
必须借助那位老先生的手段!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被她刻意压到了极致。
刘若兰沿着错综复杂的窄巷子穿行,避开了那条可能存在危险的主干道,终于绕到了“张记纸扎铺”的后门附近。
不过,她没有着急进去。
她躲在阴影里,左右看了看。
没人。
铺子的大门明明开着,里面却黑灯瞎火,连盏煤油灯都没点。
刘若兰暗暗掏出骨针。
嗡!
数不清的透明绣线以她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四周蔓延开来。
绣线穿过门缝,穿过窗户,像触手一样探索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铺子大堂没人。
二楼卧房没人。
甚至连周围紧挨着的几户民居也没人!
嘶!
刘若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人呢?”
“赵镇的人全没了?”
这怎么可能?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变成空城?
除非
她不敢再细想。
既然没人,那就动手!
刘若兰十指连弹,迅速操纵著绣线。
哗啦啦!
铺子里那些成捆的陈年黄纸、劈好的上等青竹篾、还有成桶的浆糊,被丝线缠绕,凌空飞起。
哪怕是借力打力,但这毕竟是实打实的重物。
没一会儿,刘若兰光洁的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还是太勉强了”
“一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