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这么多东西,还要维持警戒”
就在她准备收网撤退的瞬间。
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嘿嘿嘿”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令人作呕的粘腻感,像是贴著耳边发出的。
“嗯?”
有人!
刘若兰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炸开。
她根本没有回头去看是谁,操纵著材料,身形一矮,像只灵巧的猫,瞬间溜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跑!
绝对不能回头!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巷子口。
一个浑身僵硬、嘴角裂到耳根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张大力歪著头,那双针尖般的瞳孔死死盯着刘若兰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露出了满嘴鲜红的牙床。
“嘿嘿嘿”
“找到你了!”
槐荫山,地底深处。
黑棺之内。
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赵炯正在和刚刚恢复人形的沈先生“坐而论道”。
“原来如此”
赵炯听完沈先生的解释,大概明白了当下的局势。
“我就说,这种诡异横行、动不动就死人的世界,为什么人类社会还没有崩塌,甚至还能维持基本的运转。”
“原来是靠这些‘民俗法子’在硬撑。”
沈先生站在虚空中,长衫整洁,叹了口气,神色萧索:
“可惜,如今世道大乱”
“诡异几乎无穷无尽。很多老祖宗传下来的民俗法子,也因为人心坏了,渐渐失效。”
“并且”
沈先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还有些奸人,为了独占这些保命的法子,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恶劣至极。”
“你是说顾家?”赵炯问道。
沈先生点了点头。
“顾家,原先并非在赵镇安家,而是宁市的大家族。”
“宁市”沈先生顿了顿,声音低沉,“如今已经是一座鬼城了。”
“那里被一个无法描述的恐怖诡异占据,活人禁行,进去就是死。”
“当年宁市大乱,无数家族覆灭。
可顾家却依靠他们家族那种诡秘的‘祭祖’仪式,硬生生从鬼城里逃了出来,还在赵镇扎了根,成了土皇帝。”
“祭祖?”
赵炯一边分神盯着旁边那个老老实实坐着的鬼新娘,一边好奇地问道:
“什么法子这么神?能从那种地方逃脱?”
沈先生摇了摇头:
“具体细节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的祭祖,需要三个条件:特殊的法子、大量的人命、以及诡异。”
“他们会捕捉诡异,然后献祭给他们的‘祖宗’。”
“很多民俗流传下来的救人法子,就是因为被他们这种‘祭祖’给强行掠夺、破坏,才导致彻底失传。”
嘶!
赵炯暗暗心惊。
这帮家伙够狠啊,不仅吃人,连诡异都敢祭?
这不就是黑吃黑吗?
“呵。”
沈先生似乎看出了赵炯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大部分诡异并非都是无解的。”
“像丙级、丁级的诡异,虽然凶险,但只要找对规律,很多土法子都能处理。”
“但是”
沈先生脸色一肃,看向赵炯:
“听老先生之前的描述,您纸人身上的那个鬼笑,还有竹林那个的‘鬼人纸’”
“按照民俗科的评定标准,恐怕都是甲级诡异!”
“这种级别的诡异,不仅有着近乎无解的杀人规则,还具备极强的传染性和成长性。”
“唉”
沈先生重重叹息一声,满脸愁容:
“赵镇这巴掌大的地方,平日里出个乙级诡异都算顶天了。如今竟然一口气培育出了三个甲级!”
“这简直是天要亡此地啊。”
“”
赵炯沉默了,心虚地瘪了瘪嘴,有点不好意思。
总不能告诉这位沈先生,那两个让他谈之色变、忧心忡忡的“甲级大爹”,其实都是自己随手造出来的吧?
而且还是那种放出去就收不回来的“野生儿子”。
“咳咳。”
赵炯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沈先生并没有察觉到“高人”的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