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呈现出诡异灰暗,仅仅透出几缕光线。
赵炯根本无从分辨这究竟是早上七点,还是晚上七点。
如果不在辰时烧掉这纸扎盒子,赵老四说会神仙难救!
然而,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木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砰!
砰!
撞击声越发急促,连门框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赵炯猛地咬紧牙关。
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赌一把!
他迅速把手探进衣服口袋,掏出一个煤油打火机。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拨动滚轮。
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一簇幽蓝泛黄的火苗窜了出来。
他手腕微颤,将火苗直接燎向了四老爷交给他的那个纸扎盒子。
轰!
这纸盒不知是用什么邪门材料做的,遇火便如同浇了滚油,瞬间爆燃起半人高的冲天火柱,幽绿色的火光瞬间将整个逼仄的屋子照得惨碧一片。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一股怪力轰然撞开,木屑四溅!
赵炯将燃烧的纸扎盒子狠狠往前一掷,整个人死死盯着那漆黑的门外,脚步一点点向后挪退。
借着幽绿而跳跃的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门外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纸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纸人。
它的手里,死死拽著一个毫无生气的活人。
赵炯的瞳孔骤缩,这纸人的模样他简直太熟悉了!
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之前一直放在自己那口楠木黑棺里的最初的鬼人纸!
而那个被它倒拖在地上的活人,因为被门框的阴影遮挡,加上头发散乱,赵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张脸,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
此刻,这具鬼人纸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门槛外,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熊熊燃烧的纸扎盒子。
纸盒燃烧产生的黑色灰烬违背了重力,正诡异地打着旋儿笔直向上飘升,融入无尽的黑暗。
它在等?
它是在等这个纸盒烧完?
赵炯额头冷汗直冒,心念电转:
这纸盒到底有什么用?
是拖延时间?
还是
一旦烧完,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死期?
求生欲逼着他在这极短的间隙里做点什么!
他颤抖着手再次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了几枚冰凉的大洋和几张粗糙的黄表纸钱。
噼里啪啦
纸盒的火势极猛,眨眼间便已燃烧殆尽,地上确实空空荡荡的,一点余烬没留。
就在火光熄灭的最后一秒,鬼人纸终于动了。
“啪嗒。”
它僵硬地迈出了一步,那只竹篾扎成的脚死死踩进了屋内。
伴随着这一步的踏入,屋内残存的光线如同被一口吞噬,瞬间湮灭。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无情地剥夺了所有的视觉。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千钧一发之际,赵炯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他攥紧兜里的纸钱,凭著方才记忆中的方位,狠狠地朝着侧前方的黑暗中抛撒过去!
漫天飞舞的纸钱在死寂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撕拉!
一阵急促而怪异的撕扯声在黑暗中骤然响起。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有用!
赵炯心中狂喜,那声音分明不是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而是扑向了纸钱散落的方向!
趁著鬼人纸被纸钱吸引的短暂空隙,赵炯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摸索到了门口,一头扎进了门外同样漆黑的楼道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老爷啊四老爷,你居然还有脸说我不对劲。
你看看你自己化作诡异之后,这弄出来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真他妈快把我整疯了!”
赵炯在心里疯狂咒骂着,脚下却一刻不敢停歇。
楼道里黑得令人发指,他只能死死抓着冰冷粘腻的木质扶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下摸索。
就在他刚刚摸到楼梯拐角,准备继续向下逃窜的时候——踏!
赵炯只觉得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上了一堵极其坚硬的东西。
没等他惊呼出声向后退去,一双触感怪异的手,毫无征兆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