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肆虐顾家大院的阴风,终于如强弩之末般缓缓消散。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牵制“鬼笑”大军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宣告失效!
失去阴风的瞬间,最前方那两个抬着神轿、嘴角咧到耳根的赤膊汉子,迈开僵硬却奇快无比的步伐,如同两头疯狗般直挺挺地冲向顾家祠堂!
“该死!”
顾承基脸色大骇。
眼下正值子时交替的最关键时刻,只要能再多拖延一会,祭祖大典就能彻底成型!
“家主!你专心祭祖,这里交给我!”
一旁的顾承荣目眦欲裂地大吼一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顶高高在上、金光与黑气交织的发笑王爷神轿。
他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只见他的嘴角两端,赫然被两根漆黑的“子母钉”硬生生穿透、死死锁住!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正是靠着这种自残的邪法,他和祠堂里剩余的顾家长辈们,才堪堪抵御住了鬼笑那无孔不入的同化侵袭。
可那尊发笑王爷的恐怖威压,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咚!
顾承荣脸色骤变,只觉双肩如泰山压顶,膝盖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硬生生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承荣!再死撑一会!昌叔公马上就会回来了!”
顾承基在后方焦急地嘶吼。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顾承荣哪里不知道时间金贵,他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诡异威压,满嘴是血,几乎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撕扯出一句决绝的遗言:
“家主顾家,靠你了!”
顾承基闻言,瞳孔骤缩。
他自然清楚顾承荣这一句话背后代表着怎样万劫不复的代价!
可当下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似乎已经别无他法了。
只见跪在地上的顾承荣双指并拢,从被子母钉穿透的嘴角狠狠抹下一把浓血。
他拼命地仰起头,双眼赤红地死死盯着那尊鬼笑王爷,染血的双指如同疯魔般在自己的胸膛和脸上飞速勾勒出一道道晦涩邪恶的血色咒文。
踏!
踏!
踏!
就在王爷神轿与那群鬼笑镇民踏进祠堂门槛的那一瞬间。
顾承荣眼中闪过极致的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无比、锈迹斑斑、连刀刃都钝得卷边的诡异短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反手将这把钝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喉咙!
嗤——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响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难以想象,用一把钝刀生生割开自己的气管和血管,究竟要承受何等惨绝人寰的痛苦!
可顾承荣哪怕半个脖颈都被锯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半分停顿!
躲在暗处操控纸人的赵炯,以及门外阵前的周望看到这一幕,皆是只觉头皮发麻,默默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这顾家确实是一帮作恶多端的畜生,但你绝对不能说这帮疯子是孬种!
撕拉!
随着最后一点皮肉相连被切断,顾承荣竟然硬生生地用钝刀将自己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依旧怨毒地死死盯着王爷神轿。
紧接着,令人三观尽碎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失去头颅、画满血咒的无头尸体,竟豁然暴起,直接提着那把生锈的钝刀冲入了密集的鬼笑人群中!
那把钝得杀不了鸡的破刀,此刻在无头尸中却化作利刃,如同砍瓜切菜般,生生劈开了那些被“鬼笑”控制的躯体!
这一点,让暗中观察的赵炯大为震撼。
无头尸宛如一个不知疲倦的血腥屠夫,疯狂肢解著敢于踏入祠堂的鬼笑镇民。
更骇人的是,那些被他残忍切割下来的残肢断臂、头颅躯干,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血肉丝线牵引著,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开始令人作呕地缓缓蠕动、融合!
这,便是顾家最禁忌的邪术,缝尸人!
就在这血肉怪物即将成型的刹那,门外的周望心头狂跳,猛地将手中的筊杯重重掷地,口中法咒急催,毫不犹豫地出动了第二抬神轿!
饶是周望为了覆灭顾家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也万万没有想到,顾家传闻中的“缝尸”,竟然是这般丧心病狂的自裁与融合!
只见那个由无数碎裂尸块、夹杂着顾承荣无头躯干强行拼凑而成的巨大“缝合怪”,在刺鼻的血腥味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