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棺内虚空之中,气氛凝重而诡异。
张申和顾永昌纷纷抬起头,看向赵炯,兴许还真和他说的一样。
“你们,有什么对付这玩意的方法不?”
周望闻言,紧紧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道:
“我们民俗科在研究传统民俗之时。
发现人们对鬼生有多种叫法,例如魇鬼、黑白无常、迷魂鬼、鬼打墙等等。
兴许,我们可以逐一试试不同方法来解决。”
“不用了,没必要那么麻烦,一旦被鬼生侵袭,是不可能回来的。”
一直沉默的顾永昌打断了周望的提议,干瘪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笃定。
听闻此言,赵炯、张申和周望三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怎么说,顾老头,你怎么知道?”
赵炯的纸人猛地逼近,那双画上去的墨点眼睛死死盯着他,属于棺材主宰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在绝对的规则威压下,顾永昌艰难地顶住那股寒意:
“咳咳、咳。”
他喘匀了气,眼中闪过一丝久远而忌惮的回忆:
“因为,我就遇见过鬼生。
不过当时的我,还是没有理智的缝尸人。
然后被鬼生拉进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我在那里试过各种法子,都没用。
直到遇见魂鬼,之后就再没记忆。
只知道出来之后,便变成了魂鬼的样子。”
听完这番话,赵炯看着顾永昌,心里忍不住默默嘀咕起来。
该不会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人?
而是一个诞生于黑暗的诡异,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被塞入了顾永昌这个活人的记忆,于是就把自己当成人了吧?
不仅是赵炯这么想,一旁的张申和周望此刻也是颇为警惕地死死盯着顾永昌。
毕竟这家伙身上的存在状态太过诡异了,他们之前其实一直拿不准,这个所谓活了几百年的顾家老祖顾永昌,到底是人是鬼!
被三双眼睛如此审视,顾永昌那张死灰色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咳咳、你们就没必要这样看着我。我是人,不是诡异,我倒希望成为诡异。”
顾永昌再次咳嗽两声,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对真正不死的诡异力量的病态向往。
“呵呵,成为诡异我看也挺不错的,不过还是当人比较舒服自在一点。
赵炯嘿嘿一笑,深有体会地接上了这句话。
作为一口穿越成诡异楠木棺材的人类灵魂,他可太懂这其中的心酸了。
然而,听到赵炯这番随意的搭腔,张申、周望甚至顾永昌三人,皆是后背一凉,极其默契地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离赵炯的纸人远了一点。
很难想象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凶诡异”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这实在太过反常了点,简直比发疯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倒是见多识广的张申,最先稳住心神,抓住了顾永昌话中那最致命的重点。
“顾永昌,你的意思是,活人不可能从鬼生手下逃走。只有诡异才能?”
顾永昌抬起头,看着张申,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容。
“没错,我猜的。”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赵炯的纸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一下顾永昌的脑袋,直接把那颗老头拍得晕头转向。
“你这家伙,都进了我棺材里面,还那么装?
有事情就给老子说清楚。”
赵炯没好气地骂道。
顾永昌被赵炯这一下拍得脑袋嗡嗡作响,在这绝对的虚空里却也根本不敢造次。
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他急忙收起那副故弄玄虚的嘴脸,认真解释道:
“鬼生这个诡异,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不少高人解释过。
活人进,死人出。
若是你们有什么方法,可以死了还保留意识,那自然可以进去。”
此话一出,张申的脸色顿时变得颇为难看,一旁的周望更是面如死灰。
“死了还保留意识?”
他们两个出身正统的,又不是像顾家这种专门玩弄尸体与魂魄的邪术世家。
他们这大半辈子学得都是民俗手艺,哪有什么死了又死不透、还能保留清醒意识的邪门法子?
反倒是赵炯听了这苛刻的条件后,脑海中灵机一动,瞬间有了对策。
“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够让你们死了还能够保留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