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酝酿了,自残的郎官,咆哮的华阳都只是让阳哥因愧疚选择自废武功上的一环!】
【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要是阳哥不选择自剜双眼,楚党不炸了吗?】
余朝阳望著疯狂翻涌的弹幕,又看了看一脸惊悚的唐方生,缓缓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准確的来说,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针对我,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阳谋。”
正当余朝阳仔细解释其中原由时,手腕忽然袭来一股巨力!
李瑶以手作刀,把长剑打落在地,旋即凌空一脚,直接把长剑踢飞出去。
“越是如此,越不能让那些奸佞得逞!”
只见李瑶铁青著脸,杀机迸发:“还请定邦君以家国社稷为重!”
不怪李瑶铁青著脸,实在是太羞愧了。
他是谁?
天下赫赫有名的黑冰台总司!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行商,只要他想,任何情报都能呈现在他案板上。
可现在呢?
这群胆大包天的狗贼,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一场政变!
这令他如何掛得住脸?
余朝阳盯著阴沉著脸的李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平声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为文正侯之后,更当以身作则。
“华阳夫人政变是真,可我们私自强闯宫廷同样是真!”
“这何尝不等同於另一种类型的政变?”
“若我全身而退,你可知会在民间掀起何等滔天巨浪?又会让多少野心家心情澎湃?他们会想定邦君都能全身而退,为什么我不能?”
“功是功,过是过,我必须要受罚,而且还得是重罚。”
“不然那群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就会搬出大秦律法,疯狂攻击我等,眾口鑠金之下,反倒落了下乘。”
余朝阳深深看了眼麻木的嬴柱,继续道:“虽说情况紧急,然死罪可逃,活罪难免。”
李瑶沉默了,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份算计著实厉害!
甚至连贏柱对华阳夫人的感情都算计进去了。
余朝阳想免除刑罚,就必须得秦王开口,可今嬴稷已逝,这秦王之位就会落到贏柱手里。
嬴柱对江山社稷的感情是真,可对华阳夫人的感情同样也是真,他又怎会开口免除对余朝阳的刑罚?
况且这不恰恰符合嬴柱的利益吗?
一个合理罢免余朝阳的理由!
一个远离朝堂的余朝阳!
嬴稷都知道死去的文正侯才是最好的文正侯,他嬴柱又怎会不知?
可事情真的有这样简单吗?
华阳夫人不想成为第二个羋八子为真,楚党操控人心算计余朝阳为真,那些甘愿自残、自刎的郎官同样为真,余朝阳拨乱反正强闯宫廷还是真,嬴柱对华阳夫人的感情同样是真。
可,华阳夫人对嬴柱的感情也是真!
在这场惊天政变的阳谋中,一切都是真的,所有人都因为华阳夫人的那道突兀詔令捲入其中。
那么,谁获取的利益最大呢?
只见嬴柱抱著华阳夫人麻木的站起身,平声道:“定邦君无需如此,一只眼已然足够,汝为我大秦半壁江山,寡人又怎忍心让你失去光明。”
“寡人乏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话落,嬴柱抱著华阳夫人尸体,缓缓向著一扇偏门走去。
可就在即將跨过门槛,消失在眾人视野时,他忽然驻足,不明所以道了句: “今夜的雨真大啊。”
“大到都蒙蔽了寡人的双眼,竟不知道这朝堂之下还有著这么一股势力,著实可恨!”
噠!
噠!
噠!
伴隨一阵坚定而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嬴柱彻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李瑶抿著嬴柱最后那两句话,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所幸,嬴柱最后还是心软了,留住了余朝阳的最后一颗眼球。
然而,就当李瑶和唐方生携手,准备把余朝阳抬下去医治时,却见对方摆了摆手。
李瑶以为对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瞬间就急了:“朝阳!”
“太子都开口了,你又何必死犟著?”
“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唐方生同样开口劝解:“是啊,这些都是那些该死楚党的阴谋!”
“冤有头债有主,日后慢慢清算就是。”
眼眶袭来一阵猛烈刺痛,让余朝阳忍不住闷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