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我可以去领药物了吗?”温蒂开口道。
陈默说道:“你现在是孕早期,如果想要保住孩子的话,最近最好不要进行工作。”
“怀孕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比较危险。”
温蒂摇头道:“不行的先生,我还要还父亲的债务。如果我不工作,那些帮派成员就会把我父亲抓走,扒了脸皮,吊起来抽死。”
“没有别的选择吗?你爸为什么不自己还?你的妈妈呢?”陈默问道。
温蒂平静道:“爸爸两个月前摔断了胳膊,一直没好,干不了活,挣不了钱。”
“妈妈长得漂亮,在过境的时候就被蛇头花五十美金买走了。”
“我和爸爸拿这五十美金换了三顿饭。”
“他妈的!”陈默骂了一声。
他想掏钱资助一下眼前的女孩,却被身旁的大妈踢了两脚制止。
“你如果真想让这个孩子好,就不要直接给钱。”白人大妈说道:“这附近密密麻麻全是豺狼,你给钱是在害人。”
陈默收回手,随手撕了个纸条写下了自己的工作手机号递给温蒂。
“这是我的工作电话,如果你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记得给我打电话。”陈默说道。
白人大妈见陈默这样,摇了摇头:“还是年轻。”
温蒂拿起纸条看了两眼,将纸条重新还给陈默:“谢谢你先生,我记下了。
陈默瞅了温蒂两眼,老美这边的电话虽然比国内好记,但也不是随便看两眼就能记住的。
陈默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真的记住了,还是害怕所以没记。
温蒂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一言不发。
“去领药品吧。”陈默摆手说道。
温蒂微微躬身说道:“谢谢先生。”
白人大妈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像这样的非法移民,贫民窟里多得是,别看今天她还活着,可能明天你就看不到她了。”
“善心是好东西,但我建议,你把它们用到别处。”白人大妈语气平淡,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
——————
在高精神冲击的环境下,人的麻木速度实际上是很快的。
陈默在此之前从没意识到所谓的贫民窟会差到这种情况。
这里的人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接触的妓女越多,陈默感觉越奇怪,他感觉在自己对面的人都未必是人。
只是一团会活动会说话的肉块罢了。
到后面,甚至很多女人都丧失了基本的交流能力,长时间吸食“强化剂”破坏了她们的脑子。
只能从嘴里蹦出几个简单的单词。
陈默和她们交流只能连蒙带猜。
“今天运气不错,没遇上闹事的。”白人大妈伸了个懒腰说道。
陈默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妈的有乌鸦嘴!”
几乎是白人大妈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队伍里面便出现了骚乱。
“有没有妇科医生?!有没有妇科医生?!”
“这人下面流血了!”
“你们不是慈善机构吗?救一下啊!”
有人大喊道。
陈默皱眉起身快速走过去。
文筱见状也想过去,陈默朝她摆手,示意别来,这事有一定的危险性。
陈默走进人群,看了一下。
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正躺在地上,鲜血和透明的羊水从她体内流出。
她的表情痛苦,嘴里不断地哀嚎。
陈默皱眉:“胎膜早破,伴随大量出血,情况危急,要立刻进行手术!”
“周围最近的医院在哪?”陈默问道。
“fk!有医院我也不去!老娘没钱!”疼的在地上打滚的女人开口道。
“给老娘随便来点止疼片!老娘挺得过去!”这女人喊道。
陈默通过黑山羊之纹能明显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目前的状态根本不是止疼片能扛过去的了。
“情况危急,我要立刻进行手术!教堂里有没有干净点的地方?”陈默扭头喊道。
附近负责的神父皱眉,支支吾吾不说话。
陈默怒骂道:“fk!你是怕这女人的血玷污了教堂吗?!有没有地方赶紧说啊!”
老美这边的神父里得有三分之二是这个德行。
在不涉及自己的利益的时候,给你讲上帝,给你讲奉献。
可真当触及自己的利益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神父还在支支吾吾,李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