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露锋芒(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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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识字盒做好的时候,全家人都围着看。

“这个能卖钱吗?”许老头问。

“能,”胡氏肯定地说,“肯定能。镇上那些有钱人家,孩子四五岁就要启蒙,这玩意儿又好玩又能学认字,肯定有人要。”

“定价多少?”许二壮问。

胡氏想了想:“盒子里放八个字,编得这么精细,至少五十文!”

五十文!够买十斤白面了!

许大仓拄著拐杖过来,拿起一个“人”字看了看,又看看谢青山,眼神复杂:“承宗,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谢青山点头:“嗯。”

许大仓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第二天,胡氏带着识字盒去了镇上。她没去集市,而是直接去了镇上学堂附近,那里住的都是读书人,识货。

果然,刚摆出来没多久,就有人来问。

“这是什么?”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停下脚步。

“识字盒,”胡氏介绍,“里面是芦苇编的字块,可以认字,可以拼字。给孩子启蒙用。”

中年人拿起一个“人”字看了看,又看了看盒子:“有点意思。多少钱?”

“五十文。”

“五十文?”中年人皱眉,“有点贵。一本《三字经》才五十文。”

“书是书,这是玩具,”胡氏不卑不亢,“孩子玩着就把字认了,不比死读书强?”

中年人想了想,笑了:“倒也是。我家那小子,看见书就头疼,要是能玩着学,倒是个法子。行,我要一个。”

第一单成了!

胡氏高兴得手都有些抖。五十文啊,顶她们编好几天的小玩意儿了。

接着又来了一位妇人,给孙子买的。又来了一个老先生,说是买回去研究研究,老先生是镇上的老秀才,觉得这识字盒构思巧妙。

一个上午,三个识字盒全卖光了。一百五十文!

胡氏数着沉甸甸的铜钱,手都在抖。她这辈子没一次性收过这么多现钱,以前许大仓打猎,也是零散著卖,一次最多几十文。

回到家,她把一百五十文钱哗啦啦倒在桌上,全家人都惊呆了。

“这么多?”许二壮眼睛瞪得溜圆。

“三个盒子,全卖了,”胡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人家还说,下次多做点,他们还要。”

许大仓看着那些钱,许久,说:“这生意能做。”

有了钱,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胡氏买了肉,买了白面,晚上包了饺子。又扯了几尺布,给每个人都做了身新衣裳,谢青山的最先做好,靛蓝色的小褂,穿上精神得很。

“承宗穿上真好看,”李芝芝给儿子整理衣襟,“像个读书人了。”

谢青山看着身上的新衣服,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识字盒的生意能做,但终究是小打小闹。要想真正改变命运,还是得读书,得科举。

可他今年四岁了,按说该启蒙了。家里现在有点钱了,但供一个读书人,还远远不够。束修、笔墨纸砚、买书哪样不要钱?

而且,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读书机会。

这些天,他让许二壮偷偷带他去村塾外偷听过几次。村塾的夫子姓陈,是个老童生,考了几十年秀才没考上,就在村里开了个私塾,收十几个学生。

谢青山观察过陈夫子几次。五十来岁,清瘦,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眼神很清明。讲课不算生动,但很认真,对学生也耐心。

最重要的是,陈夫子看学生的眼神,没有那种嫌贫爱富的势利。有个学生家里穷,交不起束修,用粮食抵,陈夫子也收了。

或许这是个机会。

这天下午,谢青山又让许二壮带他去村塾。这次,他没在外面偷听,而是悄悄走到窗户下,正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陈夫子正在讲《论语》。十几个学生,大的十几岁,小的五六岁,坐得东倒西歪。只有前排一个穿绸衫的孩子坐得端正,听得认真。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陈夫子摇头晃脑地念。

下面有学生跟着念,有的声音洪亮,有的有气无力。

谢青山在窗外,也小声跟着念。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字正腔圆。

念了几遍,陈夫子停下来,问:“有谁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举手。

窗外的谢青山下意识开口:“学习并且时常温习,不是很愉快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课堂上,格外清晰。

陈夫子一愣,看向窗外。学生们也齐刷刷转头。

谢青山知道自己暴露了,但不慌不忙,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