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放学回来也帮着编,他手巧,编得快,一晚上能编好几个识字盒。
三天后,胡氏带着李芝芝和谢青山去柳树镇。
她们背了满满一筐编织品:识字盒、笔筒、小动物、字块,还有新设计的芦苇画,那是谢青山的主意,用不同颜色的芦苇编成简单图画,很受欢迎。
到了镇上,胡氏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摆摊。许是快要入冬了,人们赶着买些东西,生意出奇地好。
“这个识字盒多少钱?”
“八文。”
“这个小兔子呢?”
“三文。”
“这幅芦苇画呢?”
“十五文。”
一个上午,卖了大半筐。胡氏数着铜钱,手都有些抖:“一百三十文了!”
李芝芝也很高兴:“娘,咱们去买东西吧。”
三人先去了肉铺。胡氏割了五斤肥多瘦少的猪肉,肥肉能熬油,油渣可以吃。
“五斤?您这是要办喜事?”肉铺老板笑着问。
胡氏苦笑:“家里孩子要出远门,给备点吃的。”
接着去药铺。谢青山提醒:“奶奶,买些跌打损伤的药,还有治风寒的。”
胡氏点头,买了金疮药、膏药、治风寒的草药,又咬牙买了一小瓶人参须——这是谢青山坚持要买的,说关键时候能吊命。
“这孩子懂得真多,”药铺掌柜夸道,“连人参须的用处都知道。
谢青山低着头:“书上看的。”
买完药,去买布。胡氏选了最结实的粗布,青灰色的,耐脏。又买了纳鞋底的麻绳,鞋面布。
“二壮脚大,得做三双鞋,换著穿。”胡氏一边挑布一边说。
李芝芝算著:“衣裳得做两身,里衣也得准备。”
东西买齐了,胡氏掂了掂手里的钱袋,还剩不到五十文。她一咬牙:“再去买点盐和糖。”
盐是必需品,糖关键时刻能补充体力。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许大仓和许老头在院子里等著,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
“卖得怎么样?”许大仓问。
“卖了一百三十文,”胡氏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肉、药、布、盐、糖,都齐了。”
许老头看着那些东西,眼睛有些发红:“让家里破费了。”
“说什么话,”胡氏瞪他一眼,“二壮是去受罪,咱们在家再苦,也不能苦了他。”
晚上,一家人开始赶工。胡氏和李芝芝裁剪布料,缝制衣裳。许大仓虽然手笨,但也帮着纳鞋底。许老头编草席,徭役工地睡的是大通铺,有张自己的草席会舒服些。
谢青山做完功课,也来帮忙。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种肉酱做法,能保存很久。
“奶奶,咱们把肉做成肉酱吧,”他说,“书上说,肉做成酱,能放一个月不坏。二叔带着,拌饭吃,能添力气。”
胡氏一愣:“肉酱?怎么做?”
“把肉切碎,用盐腌,再加些调料,密封起来。”谢青山说,“我我在书上看过做法。”
这个借口屡试不爽。
胡氏将信将疑,但想到孙子从没出过错,还是说:“那你教奶奶做。”
第二天,谢青山指导著做了肉酱。五斤猪肉,肥瘦分开,肥肉熬油,瘦肉切碎,用盐、花椒、姜末腌制,再拌入熬好的猪油,装进洗干净的小瓦罐里,密封罐口。
“这样真能放一个月?”李芝芝问。
“能,”谢青山肯定地说,“油封住了,不接触空气,不容易坏。”
做了三罐肉酱,又熬了一罐猪油。剩下的油渣,胡氏撒了点盐,当零嘴给谢青山吃。
“承宗吃,你读书费脑子。”胡氏把油渣推给他。
谢青山摇摇头:“留给二叔,二叔干活更费力气。”
许二壮在一边看着,眼圈红了:“承宗,二叔没白疼你。”
衣裳鞋子做好了。胡氏手艺好,针脚细密,还在衣襟内侧缝了个暗袋,让许二壮藏钱用。
“钱分开放,别都放一处,”胡氏叮嘱,“工地乱,小心被偷。”
许二壮点头:“知道了,娘。”
草席也编好了,许老头特意编得厚实些,睡起来软和。
一切准备妥当,离出发还有三天。
这天晚饭后,许二壮把谢青山叫到院子里。
“承宗,二叔有话跟你说。”
叔侄俩坐在门槛上。秋夜的风有些凉,但星空很亮。
“二叔,你要好好的,”谢青山先开口,“一定要回来。”
许二壮笑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