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赌(3 / 4)

虽然烫出来的字不如谢青山工整,但也看得过去。

“成了!”许大仓看着自己烫的第一个“福”字,咧著嘴笑,“以后烫字的活,我包了!”

胡氏也高兴:“好好!大仓也能干细活了!”

从这天起,谢青山白天专心读书,晚上复习功课。家里的活,全家人都抢著干,不让他插手。

许二壮学得最快,现在已经能独立编生肖摆件了。

他手劲大,编的东西结实,虽然不如李芝芝编的精致,但别有一种粗犷的美感。

李芝芝负责最精细的活,那套脸盆大小的十二生肖大摆件。她编得慢,但极用心,每个生肖都栩栩如生。

胡氏统筹全局,还要编挂件,忙得脚不沾地。但她精神头足,每天乐呵呵的。

转眼到了月底,离交货只剩三天。

这天晚上,一家人点着油灯赶工。一百个“寿”字挂件已经完成,五十个寿星老也好了,就差那套十二生肖大摆件,还差最后三个:猴、鸡、狗。

李芝芝眼睛熬得通红,手上磨出了血泡。胡氏看不过去:“芝芝,歇会儿吧。”

“娘,我不累,”李芝芝摇头,“就差三个了,今晚一定能编完。”

许二壮也熬著,帮着处理材料。许大仓烫字烫得手都起了茧子,但一声不吭。许老头年纪大了,熬不住,被胡氏赶去睡了。

谢青山复习完功课,也过来帮忙。他手小,编不了大件,但能帮着整理材料,递工具。

夜深了,油灯添了三次油。李芝芝终于编完了最后一只狗,长舒一口气:“成了”

话音未落,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芝芝!”胡氏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李芝芝勉强笑笑,“就是有点晕。”

“快去睡!”胡氏不由分说,把她扶进屋里。

回到堂屋,看着摆满一地的成品,胡氏眼睛湿润了:“咱们咱们真的做到了。”

许大仓和许二壮也激动不已。

这套大摆件,十二个生肖,每个都有脸盆大小,摆在堂屋里,蔚为壮观。龙的金角红须,虎的斑纹,马的鬃毛活灵活现。

“明天周老板来取货,准保满意!”许二壮说。

第二天一早,周商人果然来了。他看到那套十二生肖大摆件,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胡大娘,你们这手艺,绝了!”

他仔细检查了所有货品,一件件数过,确认无误,从怀里掏出钱袋:“这是五两银子,您点点。”

胡氏接过银子,沉甸甸的,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周商人让伙计把货装车,临走时说:“胡大娘,以后有好货,还找我。价格好商量!”

“一定一定!”

送走周商人,一家人围在桌边,看着那五两银子,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五两”胡氏声音发颤,“咱们家真有这么多钱了?”

许老头吧嗒著烟袋,手都在抖。许大仓咧著嘴笑,笑着笑着眼圈红了。许二壮激动得直搓手。李芝芝靠在门框上,眼泪无声滑落。

谢青山看着家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这个家,终于靠自己的双手,挣来了希望。

“奶奶,”他说,“等县试完了,咱们就修房子!”

“修!”胡氏一锤定音,“好好修!修三间大瓦房!”

有了钱,胡氏说话底气都足了。她立刻开始盘算:买砖瓦、木料、请工匠算来算去,五两银子还不够,但加上之前的积蓄,差不多。

“等承宗考完试就动工!”

县试在即,全家人的重心又转移到谢青山身上。

胡氏特意去镇上买了块细棉布,给谢青山做了身新衣裳,靛蓝色,领口袖口绣了简单的竹叶纹,读书人穿正合适。

李芝芝纳了双新鞋,鞋底厚实,走路舒服。

许大仓用最好的竹子做了个考篮,要自备笔墨纸砚,还有干粮,得有个篮子装。

许二壮去山里摘了野山楂,说考试时含着,提神醒脑。

许老头没什么能给孙子的,就把自己戴了几十年的一个桃木护身符给了他:“爷爷没什么本事,这个你带着,保平安。”

谢青山一一接过,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是物品,是全家人的期望。

考前最后一天,陈夫子把谢青山叫到书房。

“青山,该教的我都教了,”陈夫子看着他,“你年纪小,学问却不小。明日考场之上,记住三点:第一,字要工整;第二,破题要准;第三,心态要稳。”

“学生谨记。”

“还有,”陈夫子从书架上取下一支毛笔,“这支笔我用过几年,还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