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莲滩巡检司的弓箭手被杀死以后,弓兵的士气彻底归零,四散奔逃。
刘常德五人各举刀枪,不重杀伤,只是将弓兵门往寨门口驱赶。
巡检司的寨门不仅已经门死,还在门内立有几根顶杠。
弓兵原打算关了寨门,狼狼地料理刘常德五人。
如今,这个寨门却成了阻挡弓兵逃命的万丈深渊。
巡检司的寨门如同这年月的城门一样,都是往里开的。
一群手忙脚乱的弓兵拥挤在寨门后边,人挤人,人挨人。
他们想要往里边打开寨门,怎么可能办得到?
哪里有开门的空间呀?
身后就是刘常德他们的刀枪,弓兵往前挤还有喘息之机,他们往后退立刻就得丢了性命。
刘常德五人的包围圈越来越近,越来越小的时候,始终无法开门逃命的弓兵们,终于彻底崩溃了。
有的弓兵将大枪搠在墙根,想要借力爬墙出去逃命。
他毫不顾忌墙头的荆棘利刺,受伤流血总是好过当场丧命。
有的弓兵扔掉手中钢刀,举双手投降,却很快被同伙砍死,拉做负隅顽抗的垫背。
有的弓兵身形灵活,贴着墙根往左右奔走,试图再寻他处突围活命。
刘常德五人却只管冲杀面前的敌人,对逃命的敌人放任不管。
巡检司寨墙外的陷阱重重,更是有发财的山民在远远的围追堵截。
巡检司的内外布置,刘常德一清二楚。
他们大队走得慢,前锋游兵早早放出。
巡检司挖陷阱的第二天,就被李文侦查得一清二楚。
刘常德舍不得损失人手,又轻松突袭了悦来客栈,对巡检司战斗力的低劣有了清楚的认知,他们才决定内部突破的。
弓兵成片倒下,寨门后为数不多的弓兵发了凶性,翻身冲杀。
“杀!”
“噗!”
弓兵无组织,个人战斗力低的可怜,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封闭狭小的巡检司院内的战场,刘常德等人追杀无组织弓兵的速度飞快。
眨眼间,院内没有了活命的敌人。
武三郎门外,却依然有弓兵在活动。
“咚咚咚!”
轻微又急促的敲门声过后,随后传来了西门都头的声音。
“武都头,江湖救急,拉兄弟一把呀。”
“我给你50两银子。”
“咚咚咚!”
西门都头判断武三郎因怨生恨,临阵反水破坏了巡检司的破敌大计。
“但是,武三郎是逃兵,他应当是可以收买的,说不定?”
西门都头在生死之间,灵机一动,特意来收买武三郎,妄图躲过杀身之祸。
早在大战开启之时,武三郎就关闭了窗户,避免被人误伤。
此时武三郎持刀坐在门后守卫,殷大雷在窗户纸破洞上偷窥战况。
“50两银子,开门吗?”
殷大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元宝型状。
50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够两人远走高飞,做大明朝的守法良民,过正常人的生活。
武三郎却摆了摆手,说:“不能开门,山民马上就来了。”
“是敌是友还两说。”
“但是,咱们拿这么多钱,很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武三郎的判断很有道理,说服了殷大雷。
殷大雷的眼睛从元宝型状,又变成了眯缝着的猫眼,他不想失落的眼神给武三郎看见。
听墙根的西门都头却突然加大了诱惑力度,因为巡检司院中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他的时候已经不多了。
“武都头,100两,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
“快开门呀!”
“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又传来了讨饶和打斗声。
“英雄,饶命!”
“我给钱!”
“看暗器!”
西门都头似乎试图诈降,并且负隅顽抗。
“去你妈的!”
“当啷!”
“噗!”
“扑通!”
一个人似乎死掉了。
随后叫门声传来。
“方才射箭的朋友出来,我们不杀你们。”
殷大雷跑到武三郎跟前,试图阻止他开门。
这会几大战结束,年轻的他觉得,只有这个屋子是最安全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