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常德出门以后,郝光显拉着路文海找到了李常清,说:“李老哥,道长安排我俩去县里侦查侦查。”
“我们主要是为了给你报仇,你得多支一点经费。”
太平观这里的财政管理很简单,刘常德既是销售,又是会计,还是出纳,他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
他不在家的话,一般就是沉稳的李常清管钱,李常清不仅识字,数学知识也不赖,毕竟他是火居道人出身。
李常清了解郝光显,知道他没好事儿,说:“郝瘤子,你们去侦查是小事,去卖货是大事。”
“你卖了货,不就有钱买吃的了吗?”
公事公办不行,郝光显就来软的。
郝光显装模作样的想帮李常清按摩活血化瘀,给李常清一把推开。
一旁的路文海十分尴尬,一个是他表哥,一个是他临时搭档,他左右为难。
李常清没有好气的说:“郝瘸子,你去厨房揣兜里俩饼子,赶紧出门去。”
“眈误了事,道长饿你的饭。”
郝光显是乐天派,满不在乎的说:“道长不可能饿我的饭。”
“再说了,我吃不饱饭,我不是能半夜偷吃马料吗?”
李常清不搭理他,把他的这个毛病记住了,回头揭他的老底。
郝光显实在是捞不住酒钱,只好和路文海一起,推了一车皮毛去县城卖。
这些都是品相差有遐疵的兔子,林,黄鼠狼什么的皮毛,没有太高的长途贩卖价值。
他们就在本县处理了拉倒,能卖一点是一点。
一路无话,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路文海和郝光显从北门进了县城。
一进县城,郝光显就开始显摆:“迎宾楼,我搁这里吃过一次,他家烧三鲜不错。”
明代城市布局,一般来说,主要的官方建筑在城北,取坐北朝南之意。
这片城区的酒楼确实上档次,饭菜也精致。
路文海提醒了郝瘤子一句:“你少说两句,回头说漏嘴了,给王珍听见了,他还得半夜装鬼吓唬你。”
郝光显闭口不言,他半夜给王珍差点吓尿过。
当初赵大用帮助秦王府好汉引诱王珍家的叛徒,郝子是帮凶,他理亏,害怕王珍。
两人没有去东城侦查,而是去了西城,那里有成衣店。
成衣店是两间的小买卖铺子,东边卖布匹,西边卖衣服,当然也订做衣服。
两人到了跟前,由郝光显前去搭话,他的长相不是那么吓人。
“老板娘,恭喜发财!”
见客人上门,成衣店的女掌柜停了手中的活计,起身屈身行礼回应:“客官万福,小店各式冬衣齐全,您相中了哪件,可以取下来试一试?”
这年月,社会底层秩序,应当是处于守序邪恶状态。
常有破破烂烂的下九流闲人,捞偏门发了小财,上门做新衣服。
所以,虽然郝光显和路文海穿的都是补丁衣服,但是老板娘却没有歧视他俩。
特别是他俩穿的冬衣挺厚实,这年月,能穿暖的人基本上有一定消费能力。
郝光显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他到底也是经过刘常德教育的老实人,他既然不打算买,也就没有试衣服。
墨迹了好一会儿,老板娘都不招呼郝光显了,她坐下去忙手头的缝纴活。
郝光显这才到老板娘裁缝台跟前,问:“老板娘,这冬天啦,您家里怎么没有带毛的冬衣卖呢,那个又暖和又气派。”
老板娘手头的针线活没有停止,抬头回了一句:“客官,您说笑了,皮毛太贵,小店本小利薄,周转不动。”
“哦!”
郝光显装模作样,仿佛恍然大悟一样,他接了路文海递过来的一张兔皮,往缝纴台跟前一递。
“老板娘,我家的应季皮毛便宜,你要吗?”
老板娘噗嗤一乐,接过了皮毛,抱怨了一句:“客官,您卖兔皮就卖好了,何苦消遣我呢?”
当季的兔皮确实不赖,就是狩猎的时候造成的破损过大,皮毛卖相不佳。
“这兔皮可以,我让我家掌柜的看看。”
老板娘冲布匹店喊了一嗓子:“当家的,你来看看兔皮。”
两个恶人上门找老板娘的便宜,布匹店的老板早就抄着棍子等老半天了。
他一听招呼,马上就冲了过来。
“要打吗?”
老板冲到跟前,发现他比郝光显矮半头,他干仗的勇气瞬间消失了一半。
老板娘一把夺下了棍子,没好气的说:“打什么打?”
“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