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倒是没想到,这管家居然会向他抛出橄榄枝。
“我一介村夫,自由散漫惯了。真要进了这高门阔府,坏了府上的规矩,我自己走了不要紧,大不了回去种地打猎。可恶了管家老爷的名声,我这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沈玉城婉言回绝。
管家稍稍吃了一惊。
能入苏府,就等同于端上了铁饭碗,而且还能见世面开眼界。
只要苏家不倒台,这辈子吃穿不愁。
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拒绝的非常果断,话术也说的好听。
他真不像是个乡野村夫。
如此,这管家更加欣赏沈玉城了。
“进了苏府,能免徭役不说,还能少交许多赋税。每月到手的例钱,那都是实打实的进了自己口袋。
算上逢年过节,老爷公子和小姐们的赏钱,以及额外的差使费,每月旱涝保收五百文起。
若是郎君有顾虑,比如说家中有年轻女眷,也能一并带来。
做些洒扫庭院之类的力所能及的活儿,月例能得三百文。
若有郎君有孩童子女,府上有族学,能跟着念点书,将来能识文断字,也是好的。”
这管家想得倒是挺周到,尽管沈玉城一口回绝了,可他还是把条件全说了一遍。
苏氏在九里山县是大族,也就这几家当地豪族,能办的起族学。微趣晓税徃 首发
沈玉城可不想给人当奴仆。
一个乡野山村,尚且人心复杂,更何况这高门阔府?
“多谢管家老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沈玉城颔首婉拒。
管家也不是个啰嗦的人,他立马转移话题。
“郎君,可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事儿?你常在山里走,可曾得到野山参之类的珍稀宝才?若是有,我可高价收购。”
这是管家第二次提此事,看来他要野山参要的急。
沈玉城说道:“大雪封山,野参最是难找。等我哪日得了闲,再去山里转转。”
管家笑着起身,和煦的说道:“如此便有劳郎君了。我已经差人备下些许饭菜,郎君吃完了再走。”
“能打荷吗?”沈玉城问道。
打荷是打包的意思。
大部分食肆,都是用处理过的荷叶进行打包,成本比油纸低廉。
管家朝着丫鬟招了招手,然后朝着沈玉城行礼:“郎君稍等片刻。”
说完,管家便离去了。
沈玉城得了一顿餐食,丫鬟将沈玉城送出了后门。
“你这厮好不奇怪。我们大管家有意招徕你,可你却不识好歹。”丫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沈玉城淡淡一笑,也不回话。
沈玉城身上总共有不到十一两,除了要分给王大柱和周峰的四两,其余六两多,都是沈玉城自己的。
有了这笔钱,今年沈玉城和林知念能过个肥年。
不仅米粮无需发愁,沈玉城还能给林知念买点小首饰。
沈玉城正打算去集市,便看到一人迎面走来。
“嘿!玉城哥儿!”
来人是吕琏,家中排行老二,诨名二驴子。
沈玉城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怎么也上城里来了?”
“害!说来也晦气,前日我在镇子外面劫了个人,没想到是个驿卒,狗日的转天就带人把我给拿了。我爹刚到县衙使了银子,把我捞出来。”吕琏如实回答道。
吕琏这人行事放荡不羁,性格却也仗义。
他爹是骊山乡的乡绅地主,家里头并不缺钱。
他就是看多了小说话本,听多了说书,所以学了那故事中的英雄好汉,纠集一帮弟兄拦路打劫,大口吃酒,大口吃肉。
“少跟那些泼皮无赖混一块,他们管你叫大哥,是因为跟着你有酒有肉吃。若是哪天你落魄了,他们谁还认你?”沈玉城劝说了一句。
“你少来,刚我爹说这个,才吵了一架。镇上的弟兄,都是我的弟兄。你再说,我可不认你这弟兄。”吕琏脸色一变,没好气道。
见沈玉城不再说话就要走,吕琏又拦住了沈玉城。
“走,我带你结识一条好汉。”吕琏拍了拍沈玉城的肩膀说道。
“不了,我要去买东西。”沈玉城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啊。就在前头,说话就到。”吕琏拉着沈玉城就往前头走。
没走几步路,就进了一间茶肆。
茶肆生意很好,一楼满座。如今这光景,倒是难得。
倒是没想到,吕琏这个在镇上混的,在城里也认识不少人。
进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