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乡团民兵按照惯例集中操练。
由于泉山乡和洞口乡距离骊山乡较远,所以这两乡的人,并非每半个月都能带民兵来骊山乡。
各自根据情况,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就各自操练。
刚过正午没多久,赵明就提前赶回了骊山乡,来到了浦口村。
他回来除了参加操练之外,还要向沉玉城交帐。
赵明径直进入小坞堡,便看到马大彪蹲在屋檐下阴凉处数蚂蚁,赵明上前就是一脚。
马大彪也不知道是馀光瞟到了地上的影子,还是预感到了身后的袭击。
只见他突然伸腿,同时转身一记扫堂腿,直接把单腿站立的赵明扫翻在地。
赵明摔倒的瞬间,马大彪就已经起身,“锵”的一声,环首刀出鞘,刀锋已经架到了赵明脖子上。
“干嘛呢干嘛呢?”赵明捂着屁股起身,“动不动就打人,瞎眼了你!老子腿伤还没好利索,绊坏了老子的腿,你小子等着赔钱吧!”
“你刚刚没偷袭我?”马大彪摸了摸粗糙的络腮胡子,满脸疑惑,甚至有些尴尬。
“老子没事踹你干啥?玉城在家不?我要见他。”赵明没好气道。
“郎君在书房,你自个去找吧。”马大彪看着赵明的背影快速离去,心想刚刚明明预感到了背后的偷袭啊,难道是错觉?
赵明走后,马大彪继续蹲在地上,数起了蚂蚁。
赵明志得意满的走到书房外,然后整理表情,抬手敲门。
“进。”
“玉城,我回来啦!”
“呀,四叔回了,坐吧,我去给你倒碗凉茶来。”沉玉城笑着招呼道。
“先别忙活,先看这个,看看我这大半个月的收成如何。”赵明说着,将一口匣子放到了书案上。
沉玉城将匣子拉到面前,发现分量很重。
打开一看,一匣子全是大小银锭、碎银和铜钱。
“刨去了成本和支用,还剩一百七十六两。”赵明略显激动的说道。
他这辈子,第一次在短短一个月内,赚一百多两。
这还不算赵明扣下的牲口和货物。
要是按照这个收成,一年下来,岂不是能净赚好几千两?
想想就激动。
他虽然没赶上之前的打仗,但好歹也能为这个团体做一份贡献。
“玉城,你再猜猜,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赵明满脸神秘的问道。
“四头老牛。”沉玉城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赵明顿时惊讶道。
本想给沉玉城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久前那崔家的来找我讨要老牛。”沉玉城笑道。
“原来如此!那姓崔的竟然还把栾班头搬来了,他没想到,栾班头跟你是至交好友。
你猜猜怎么着?
我把那木牌给他们看的时候,那崔师齐脸都绿了,当场就要跑,却被栾班头拦下,打了十棍。”
赵明说完,沉玉城哈哈大笑。
“四头老牛留在洞口耕地,你管着就行,不用牵回来。”沉玉城笑道,“我手上不缺牛。”
“好嘞!”
赵明闻言一阵欣喜。
“此外,还有三头毛驴。”
“也都由你管着。”
“好嘞!”
沉玉城去提来一壶凉茶,跟赵明并排而坐,一边饮茶,一边畅聊洞口乡发生的趣事。
连沉玉城都没想到,那间黑酒肆居然能迎来很多普通百姓的光顾。
而且,那边发生的趣事,远比骊山乡多多了。
聊了许久,赵明也没见林知念,便问道:“怎么不见林娘子?”
“在学舍内处理些许事务,得下午才回。”沉玉城回答道。
“时间还早,我去看看根全去。”赵明起身说道。
“上课期间不能探视,等散学了你再过去吧,也没几步路。”
“也行。”
随着太阳西斜,乡团民兵陆续抵达浦口村。
每逢此时,会有不少乡民在浦口坞旁边的木棚内摆摊。
那木棚本是放置木材的,被沉玉城让人清了出来,成了乡上新的小集市。
叫卖声此起彼伏,倒也热闹。
骊山乡能快速稳定下来,除了沉玉城两口子劳心戮力之外,乡民们的创造力和轫性,也非常关键。
关于这点,沉玉城深有体会。
王大柱那边的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沉玉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