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坐姿,栾平实在是习惯不来。
“今日唤你来,不为正事,你只管放松些。”孙皓主动盘腿坐下,笑道,“听闻县衙你栾平酒量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栾平低着头,回答道:“哪里哪里,小人酒量一般般。”
“来人,上酒菜。”
婢女将酒菜呈上来,分别整齐的摆放在两人面前。
“上回苏督邮于月牙庄摆宴,为何不见你?”孙皓端起精致的酒杯,一边送到嘴边,一边眯眼笑着问道。
“小人哪有那资格?”栾平低着头回答道。
“沉玉城、郑霸先当时都在场……”孙皓一边说,一边观察栾平的神情变化。
栾平当然知道,那日夜宴,沉郑二人都受到了邀约。
这两人本事大,能被苏永康青睐,属实在情理之中。
“饮酒饮酒。”孙皓见栾平不言不语,笑着示意手中酒杯。
栾平当即双手端杯,一饮而尽。
婢女从旁伺候,为栾平添酒。
“你的战功自然比不上郑霸先,但比那沉玉城不遑多让,沉玉城不过捡了个便宜,才得以杀阎洉。
且不说这两人,你的功劳,可比刘冲要大吧?那晚竟然连刘冲都有资格入堂宴饮,你却没资格,本县令都替你打抱不平。”
孙皓说着,又端起酒杯示意。
栾平赶紧抬起酒杯,再度一饮而尽。
“沉玉城和郑霸先,各得了千两赏银,且两人都当了校尉,而你却还是个班头,你知道为何?”孙皓问道。
这会儿,婢女又给栾平添上了一杯酒。
“因为你在县衙内当差,苏永康心胸狭隘,对你多有提防,所以只给你一个总领三班的辛苦差使。
若苏永康还在县中倒也还好,他会处处护着你。
可那苏子孝,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你仰仗他,必定发挥不了自己的才能。”
老实说,栾平觉得这个班头还不错。
风吹日晒雨淋,本就习惯了。
辛苦归辛苦,但有差事的时候,油水也是真的多。
而且他这人潇洒惯了,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
栾平知道孙皓在使离间计,只是心中却也疑惑。
他就一个小小的班头,堂堂县令,何必来离间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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