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很显然,这些杂七杂八的货物,都是洞口乡那间远近闻名的黑酒肆抢来的。
有张家的漆器,有李家的果酒,有王家的果脯,有钱家的茶叶……
贵的便宜的,应有尽有,而且数量都不少。
“这酒壶多少钱?”有人当即上前问价。
“不贵不贵,二百文。”沉玉城爽朗笑道,“贵客来一只?”
“二百文……”
听到价格,那人显然有些尤豫。
如果是普通陶器酒壶,顶多也就值个几文钱而已。
但这几十只酒壶是一批漂亮的漆器,市场价可能在一两银子以上,属于小资消费品。
俗话说百里千刀一两漆,割漆的人力成本很大。
普通人谁也不会花一两银子买只好看的漆器,毕竟在功能上也没多少提升。
可沉玉城开价二百文,那就不一样了。
普通人一咬牙,也许买得起。
沉玉城笑着朗声道:“这位郎君,你的钱并不是花出去了,而是换了一种你更喜欢的方式,陪伴在你身边。
生活这么辛苦了,为何不奖励奖励自己?买一只漂亮的酒壶,冬日吃碗烧酒,那是何等的享受?”
“买!”问价那人觉得,沉玉城说的极其有道理。
必须买,就算被婆娘骂一顿,也得买!
二百文而已,也就半个月的工钱!
“我也要一个!”
“还有我!我也要一个!郎君您给我留着,我这就回家取钱去!”
……
“郎君郎君,这是薁酒?多少钱一壶?”
“我要我要!”
“我要两壶!”
“我我我,给我也来一壶!”
……
沉玉城的地摊,物美价廉,生意兴隆。
所有拉来的货物,正在快速清仓。
那些原货主,得知消息之后,纷纷跑到现场来观看,只见地摊前面围满了人,挤都挤不进去。
那些商贾见沉玉城以如此低价贱卖他们产出来的商品,一个个又是气的牙痒,又是心疼的心脏滴血。
生意火热进行着。
一辆马车从远处路过,车厢内的苏子孝掀起帘子往外一看,问道:“东市外为何如此喧嚣?快去疏散,否则连人都没法正常通行了。”
车夫赶忙上前询问了一番,然后回到马车前禀告情况。
“公子,是沉郎君在东市门外摆地摊,各种货物都有。”车夫解释道。
苏子孝一听就反应了过来。
肯定是沉玉城从各大商贾豪绅手里掳来的货物。
这沉玉城,当真是个刁民,抢了也就算了,竟然拿着自己抢来的货物公然叫卖,当真是不要脸皮!
苏子孝很是气愤。
他让沉玉城取谛那间黑酒肆,可沉玉城不仅仅不听话,反而还变本加厉!
这也就是他讨厌沉玉城的地方。
其人狼子野心,半点顺服的意思都未曾有过。
着实可恶!
苏子孝重重的放下帷帘,冷声道:“走!”
只一中午的时间,沉玉城所拉来的货物,尽数卖光。
有些回家去取钱的,回来一看什么都不剩,顿时满脸遗撼。
然而,沉玉城却并没有将钱全部带回去。
当场算完了帐之后,立马吩咐马大彪等人,去购买粮食。
主要买粟米和粗面,因为便宜。
刚刚秋收,粟米的价格,降到了十五文,粗面也差不多。
粮食的价格,肯定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上涨。
但只要城里士人不再从中作梗,没有流民在入冬前掠境,粮食不可能再象之前那般,涨几十上百倍。
购买完了米粮物资,装上板车,悉数运回。
忙碌的八月,逐渐接近尾声。
由于实在是太忙,连中秋都没好好过。
八月三十日,正午。
岗口村,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村小院,里外都是人。
沉玉城小两口与王大柱及其小舅子一家站在院里,其他人都站在院外。
周氏今日分娩。
沉玉城自打懂事以来,第一次见王大柱满脸紧张。
他不断的踱步,以此来缓解紧张。
屋内传来的惨叫声,那叫一个渗人。
不过周氏的分娩很顺利,不多时稳婆打开了屋门,满脸喜气的朝着众人说道:“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