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双肘撑地,梗着脖子看向沉玉城。
本以为沉玉城这身板看似弱不禁风,比那些身材粗壮的汉子要好对付得多。
可人家瘦弱归瘦弱,那出脚的速度,不比马大彪慢多少。
而且,爆发力十足!
原来这清秀青年,不是个软柿子。
汉子心中也清楚,要是再纠缠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大家都是安昌郡人,输了就是输了,丢了面子,总不能再把里子丢了。
“某愿赌服输。”汉子起身,拱手行礼。
沉玉城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马大彪立马将外衣丢了过来。
而这时候,外围响起一声厉喝:“出发了!”
顾尹看了全过程,这沉玉城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支从九里山县调来的民兵,团队反应极快,整体非常团结。
关键是,那个加起来身量与他差不多的沉玉城,竟然非常能打。
众人统统准备完毕,离开这座县城,继续赶路。
顾尹的亲兵分散开来,置于行军队列各处,朗声宣读军规。
顾尹不可能只带兵赶路,什么也不做。
这支民兵,他没整训过。
而在此之前,他起码要教会这些民兵基础的军规,还有旗语、鼓语等军中信号。
走了没多远,那汉子小跑到了沉玉城身前。
“某说话算话,答应了驮你到凉州,决不食言。”汉子说着,躬下身来。
一会儿没见,沉玉城还以为这汉子躲起来装透明去了。
话又说回来,这年头,讲信用的把信用当命;不讲信用的则毫无底线。
沉玉城也不客气,立马攀上了汉子的后背。
“某馀县曾家庄庄主,名唤曾继,敢问郎君尊姓大名?”曾继问道。
原来是馀县的。
馀县位于九里山县东北方向,是临县。
“九里山县骊山乡,乡团校尉沉玉城。”沉玉城说道。
“沉玉城……莫非你就是打熊好汉沉玉城沉郎君?”曾继大惊。
“正是在下。”沉玉城笑道。
“原来是你!你的大名,我们馀县早就传遍了!”曾继肃然起敬,激动道,“打黑熊,杀阎洉,下山虎沉玉城!哦还有,你写的那小说话本,在馀县也是脍炙人口!”
“过奖过奖。”沉玉城淡淡一笑。
“倒是没想到,此次应征,居然能结识沉郎君,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曾继连声说道。
果然名声是个好东西,这不又收获迷弟一枚?
“二虎快来!”曾继大喊一声,只见一个长相跟曾继有七八分相似,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青年小跑了过来。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下山虎,沉玉城沉郎君!”曾继说道,“曾二虎,某胞弟。”
曾二虎赶忙侧身打量沉玉城。
“原来是你呀!我们兄弟经常提起你的诸多事迹,赞叹不已!”曾二虎肃然起敬。
“郎君既是九里山县人,可识得郑霸先?”曾继问道。
“郑霸先是在下的义气兄弟。”沉玉城笑问道,“两位兄弟认识我兄弟?”
“不认识。”曾继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家小叔早年服过役,与郑霸先在张掖郡一同为驿卒,有过几年交情。
后来小叔回家,每每谈起此人,说其义薄云天,肝胆壮烈。
他还救过我家小叔的命,也算是我曾家的恩人。
只可惜我家小叔回乡之后,落下病根,三十出头便撒手人寰,我们也没机会结识郑郎君。”
“待出征归来,路过安昌郡,我与你们互相介绍。”沉玉城说道。
“如此甚好!沉郎君能与郑郎君称兄道弟,定是胸怀坦荡,某之前冲撞郎君,向你赔个不是,对不住!”曾继说道。
沉玉城从曾继背后下来,后者连忙侧身,朝着沉玉城拱手一礼。
“你愿赌服输,敢做敢当,也是一条汉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沉玉城笑道。
“有郎君此话,某不虚此行!”
赵叔宝见沉玉城和馀县一伙人聊了起来,当即凑了过来。
“怎么样?我玉城哥厉害不厉害?服不服?”赵叔宝得意洋洋道。
“沉郎君厉害,小郎君也厉害,敢问小郎君尊姓大名?”曾继说道。
“免尊免大,小子名叫赵叔宝,乃骊山乡乡团第一幢幢主。”赵叔宝朝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小小年纪,果决勇敢,你们九里山县,果真是英才辈出!”曾继夸赞道。